儿女婚嫁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姑家翁尚在,她一个做嫂嫂的哪里能插手小姑子的亲事,所以她的想法并不重要。
“哼,看她做什么,你嫂嫂也是嫁了你大哥才成为你嫂嫂的。”
陈风遥一眼便看出自己女儿那点小心思,成日里就跟着秋娘混,偏爱读书练武什么的,这些她也懒得管了,可这婚嫁之事绝不能再由着她。
“母亲难得就要这么随便将我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吗?”
魏月娥死都不愿,她不要盲婚哑嫁,甚至是想想便觉得恶心,她不要从一个宅子里再搬到另一个宅子里去。
“为娘不会害了你的,必会为你选个人品好家世好的,你就等着过你的安稳日子便是。”
陈风遥的语气缓和下来,拉着魏月娥的手摩挲着,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她难道还会害了她不成?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魏月娥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可却不知自己能说什么,孝字大过天,这婚事她也只能听母亲的,即便她本人并不情愿。
她想要的并不是一个好的人,她想要的是自由,是自己能为自己做主,可这太难了,大哥是、二哥将来也是,那她呢,也只能如此。
马车悠悠晃晃,内里却早没了刚出行时的欢乐,都安安静静的坐着,想着自己心底那点不能同外人说的秘密。
吁——
车夫拉紧缰绳,魏远山□□的马也停住了脚步,一行人来到了荷花池边树下,感受微风拂面、荷香阵阵。
魏月娥看着连绵不绝的荷叶,心里稍微好受了些,再看到池边停靠的小船,不禁起了想要出走的心思。
“嫂嫂可愿陪我一同泛游湖上,在荷叶间穿行。”
“好啊,我正想采些莲蓬尝尝。”
就在两人要携手上船时,被陈风遥给拦住了,“等等,远山你跟着一同去,看着点你妹妹。”
“是。”
最终三人携冰酒鲜果分坐两船,渐渐深入荷花池中。
“嫂嫂,我敬你,多谢你这两年的细心照料。”
魏月娥不等孟秋娘举杯,便一饮而尽。只可惜她不胜酒力,只一杯双眼就有些迷蒙了,虚虚地望着对面端坐的嫂嫂。
“喝这么急做什么,来吃点莲子。”
孟秋娘顺手折下越过头顶的莲蓬,细细拨开、拔去苦芯递到魏月娥面前。
魏月娥的心情突然高涨,痴痴地笑着将脸埋进孟秋娘的掌心,叼起莲子吃进嘴里。
“看,喝醉了吧,真是的。”
孟秋娘顺势摸了摸魏月娥的头顶,怕她醉酒歪倒落水,忙招手让一直跟着的魏远山过来。
“快把你妹妹抱到那边睡去,别没坐稳掉下去了。”
“不要,我要同嫂嫂坐一船,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说着魏月娥便拽住孟秋娘的手,将脸凑过去贴着,怎么也不肯放开。
“都开始说胡话了,还不快快躺下。”
孟秋娘也是拿她没办法,迁就她挪了挪位置,让她能坐稳些。
魏远山原本是不想过来将妹妹抱走的,毕竟是在船上,动静太大有危险。
可这最后一句却是让他心里泛了酸,再看到她同嫂嫂亲近的模样,更是刺眼的不行。
哼,不准他对嫂嫂动心,那她这又是在做什么,还说什么千年修得共枕眠,她要同谁共枕眠?秋娘吗?!
魏远山一把将魏月娥从孟秋娘的身上撕下来,拎着她便要丢到另一条船上去,不,他恨不得给她丢水里去,洗洗脑子。
“你放开我!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同嫂嫂分开!”
魏月娥像只炸毛的猫,疯狂抓挠将她拽离美梦的魏远山。
“你轻点,月娥手上还有伤。”
孟秋娘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时间不知该劝哪个好,最后还是选了冷着脸的魏远山。
可她越是这么劝,越是流露出对魏月娥的关心,他便越是生气,心像是被泡进了醋坛子,手也跟着没了力气。
噗通!
魏月娥掉进了水里,没等她扑腾一会,魏远山便也跟着跳进了水里。
孟秋娘盯着不断摇晃的水面捏紧太阳穴,她是不是不该答应魏月娥游湖的,不,最不该的是让她喝酒,这酒品也太差了。
没一会魏远山便将魏月娥从水里捞出,丢到另一条船上,自己则爬上了嫂嫂的船,背对着她。
咳咳咳~
魏月娥趴在船边将刚刚灌进口鼻的湖水吐出,抬头幽怨地看着魏远山,“二哥,你是想害死我吗?”
魏远山只冷冷地瞪着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呵,你嫉妒?咳咳,嫉妒我,还是更嫉妒大哥?”
魏月娥挑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