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香灰里的真相,比刀还利
    夜半,万籁俱寂。

    林黛玉却披衣起身,执笔在一张素笺上写下三条指令:

    “一、命竹影三人混入市集,购十家安神香,匿名燃之,取灰封存;

    二、遣飞羽持我信物潜入北境驿,递简与霍岩,言:‘香有毒,需快刀。

    ’

    三、调库中滇三七五两,备《千金方》卷七之‘解秽散’方,待验。”

    笔落,她望向窗外竹影婆娑,低语:“你说我要疯魔,我便疯魔给你看。”

    “妖女晚照,吸食童髓,炼制邪丹!京城的父老乡亲们,你们的孩子夜里啼哭不止,就是被这妖女吸了魂魄!再信她的鬼话,你们的孩儿就要被她活活炼成药渣了!”

    那术士唾沫横飞,手中高举着一束刚刚点燃的安神香,青烟如诡蛇般袅袅升起,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甜香——初闻似蜜糖烘烤时的焦香,细嗅却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尘粒钻入鼻腔深处,在脑后轻轻震颤。

    他身后的幡旗上用狗血画着扭曲的符咒,上书“替天行道,诛灭妖邪”八个大字,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烈日灼晒之下,那狗血竟未完全干透,仍泛着湿漉漉的暗红光泽,随风轻晃时,像极了一张正在缓慢呼吸的皮。

    底下的人群被煽动得群情激奋,恐慌和愤怒在空气中发酵,汗味、尘土味与那甜腻香气交织成一团令人窒息的浊流。

    那些家中确有孩童夜啼的妇人,更是面色惨白,指尖冰凉地攥紧孩子的手腕,看那青烟如同看见了索命的厉鬼,看向义诊棚方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仿佛只要目光能杀人,林黛玉早已千疮百孔。

    就在这时,一道瘦小的身影猛地从人群中冲出,正是阿七。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衫被撕得破破烂烂,布料摩擦着溃烂的伤口,每一次喘息都像刀刮肺腑。

    但他仍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你胡说!先生是好人!是你这香有问题!你说先生害人,那你这手里的香,敢不敢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多闻几口?”

    术士见他这副惨状,不屑地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恶毒:“有何不敢?此乃我从道观求来的‘静心安神香’,闻之只有好处,不像那妖女的毒药!我今天就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才是妖魔!”

    说着,他故意将那束香凑到鼻下,做出一个深吸的陶醉表情,还夸张地闭上眼赞道:“好香!真是提神醒脑……”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茶楼二楼,临窗而坐的林黛玉指尖在微凉的窗棂上轻轻一叩,仿佛落下了一枚无声的棋子。

    高台之上,那术士猛然睁开双眼,瞳孔因极度的痛苦而骤然收缩!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嗬嗬怪响,紧接着,他捂住腹部,身子像只被开水烫了的大虾般猛地弓起,“哇”地一声,一口粘稠的黑血混合着秽物喷溅而出,洒了满台!

    温热的腥臭液体溅上围观者的鞋面,有人惊叫着跳开,脚底却已沾上滑腻的残渣。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黑血之中,竟有无数细小如蛆的黑色虫状物在蠕动,它们一接触到空气,便迅速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散发出腐肉与败叶混合的恶臭,直冲鼻腔,令人胃中翻江倒海。

    “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要裂开了!”术士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双手在腹部疯狂抓挠,指甲划过粗布衣裳,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很快就在皮肉上抓出数道血痕,口中还在不断呕出那些恶心的虫状物,每一口都伴随着肠管痉挛的闷响。

    这恐怖的一幕,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天哪!是他!是他香里有毒!”

    “我就说晚照先生是活菩萨,怎么可能害人!原来是这个江湖骗子在捣鬼!”

    “报官!快去报官!这黑心烂肺的畜生,想把我们都毒死啊!”

    先前的愤怒与怨恨,瞬间转变为对术士的滔天恨意和对“晚照先生”的愧疚。

    几个性子火爆的汉子已经跳上台,将那还在抽搐的术士死死按住,粗糙的手掌摁住他的肩胛,能清晰感受到其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如同濒死的蛙。

    混乱之中,一道素白的身影穿过骚动的人群,如月华流泻,悄然步入场中。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晚照先生”换上了一身素净的医袍,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却更显得眉眼清冷,宛若神祇。

    她每走一步,裙裾拂过地面,带起细微的尘埃,却被她周身沉静的气息压得不敢飞扬。

    她提着一盏琉璃灯,缓步走来,所过之处,喧嚣的人群竟不自觉地安静下来,为她让开一条通路。

    灯火映照下,琉璃表面浮现出淡淡的药草纹路,光影流转间,仿佛蕴藏着千年的医道秘藏。

    她身后跟着两个药童,手中托盘上,整齐地摆放着十份用油纸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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