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贾府来了个要债的王爷
    话音未落,荣庆堂内已是死一般的寂静。

    贾母手中的佛珠“啪”地一声断了,玉石珠子滚了一地,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又零落的声响,像雨滴砸在冷铁上。

    她扶着鸳鸯的手,身子晃了晃,满眼都是惊疑与恐惧:“活阎王?哪个活阎王?”指尖冰凉,几乎抓不住那根磨得发亮的檀木拐杖。

    王夫人的脸瞬间失了血色,手里的茶碗重重磕在桌上,瓷盖翻倒,“当啷”一声摔裂一角,滚烫的茶水溅出,湿了她的裙裾也浑然不觉。

    皮肤被烫得微微刺痛,她却只觉脑中嗡嗡作响,仿佛有千百只蜂子在颅内振翅——只想起前几日宝玉疯癫发作,当街喊着要砸了那块“通灵宝玉”,闹得京中风言风语,难不成是这桩丑事传到了那位王爷耳朵里,要来兴师问罪?

    “快!快去请老爷!凤丫头呢?让她赶紧出去应着!”贾母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慌乱,连呼吸都带着颤抖,佛堂里常年燃着的安息香此刻竟也压不住她鼻尖渗出的冷汗。

    不等丫鬟去传,王熙凤已是闻讯赶来,她一张俏脸此刻也绷得紧紧的,鬓角微乱,发间金步摇轻颤,发出细微如铃的金属摩擦声。

    她强作镇定地理了理云鬓,扬声道:“老太太、太太莫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府里没做过对不住北境王府的事,他总不能无故发难。我先去会会!”

    说罢,王熙凤领着一众管事媳妇,风风火火地迎了出去,裙裾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尘土与焦躁的气息。

    然而,她刚到二门,就被一排身着玄甲、杀气腾腾的亲卫拦了下来。

    铁甲相撞,发出沉闷的“铿”声,寒光映在石阶上,宛如霜雪铺地。

    为首的霍岩面无表情,声如铁石:“王爷有令,此行只为拜见贾府老太君,不与内眷相见。”

    王熙凤何曾受过这等当面折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起伏剧烈,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抬眼望去,那些亲卫个个目光如狼,腰间佩刀未出鞘,却已有森然杀意扑面而来,仿佛只要她再多迈一步,刀锋便会饮血而出。

    她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喉头滚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墨色身影越过她,径直往荣庆堂走去——靴底踏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之上。

    荣庆堂内,贾政等人早已闻讯赶来,个个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

    空气凝滞,连烛火都似乎屏住了跳动。

    只见萧策一身玄色暗纹锦袍,未穿王爵朝服,却比身着蟒袍玉带时更添几分渊渟岳峙的压迫感。

    他缓步而入,身后三百铁骑虽未进来,但门外马蹄低嘶、甲叶轻响,那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却仿佛凝成实质,压得整个荣国府都喘不过气。

    他手中捧着一只紫檀木匣,径直走到堂前,对着上首的贾母略一颔首,声音沉稳有力,响彻整个厅堂:“北境萧策,见过老太君。”话出口时,唇边呵出一缕白雾,与屋内暖炉蒸腾的香气交织,竟生出一丝诡异的冷热对峙。

    贾母颤巍巍地拄着拐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

    萧策打断了她的话,将手中木匣举至胸前,沉声道:“本王今日前来,只为还债。听闻贵府有一位小姐,医术通神,妙手回春,于危难之际救我性命。今日特来致谢。”

    话音一落,满堂哗然!

    贾政、王夫人面面相觑,贾家三春姐妹更是满脸错愕。

    他们贾府的女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个有这等通天本事,能救得了一位亲王?

    萧策不理会众人的惊诧,径自打开木匣。

    匣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森然寒气扑面而来,如同深冬井口吹出的阴风,离得近的几个丫鬟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手臂上浮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只见匣中铺着厚厚的冰蚕丝,上面静静躺着三株通体晶莹、状如莲花的奇物,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白色寒霜,在灯光下折射出幽蓝微光,宛如活物般缓缓流动。

    “这是……雪莲髓?”贾政失声惊呼,他曾在古籍上见过记载,此物生于极南之地的万丈雪山之巅,采摘艰难,且寒气逼人,寻常人触之即会冻伤血脉,是千金难求的续命至宝!

    萧策朗声道:“正是雪莲髓。那位晚照先生一纸方书,将本王从鬼门关拉回。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老太君代为转交。”

    晚照先生?

    这个陌生的名号让贾府众人更加云里雾里。

    贾政连忙躬身问道:“敢问王爷,不知是府上哪位小姐有此神通?我等竟一无所知。”

    萧策的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王夫人僵硬的脸庞,到宝钗故作端庄的姿态,最后,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身影上。

    林黛玉正坐在最末的椅子上,垂着头,仿佛被这阵仗吓到了。

    窗外风吹竹影,斑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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