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短的时间里,她想到了在广清山高层可能产生的争论,最后得出这么一个方案又是基于何种考量。倘若失败,最后又会是何种下场。
在进阶之前,虞从蛰是一枚棋子。而一旦进阶成功,或许还不至于拥有棋手的地位,但一定会拥有更多的选择。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是这样的。
可是虞从蛰哪怕是个穿越者,她也没有看过这一次人生的剧本。既然没有答案,就只能自己尽可能地多想一点,多推导一些可能。
而虞从蛰的反应落在山主温同秋眼中,显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从温同秋脸上的表情来说,她对此是满意的。
不久之后,虞从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多谢山主厚爱,在下一定全力以赴。”
温同秋笑着颔首。
这件事是定了,但后续的准备工作却是也不少。且出于保密的考虑,也不便如今就公开,于是对外就说虞从蛰是外出寻找制造飞舟的材料了。
实际上,虞从蛰却是来到虚粼峰,在山主温同秋的协助之下,一点一点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为了不让她分心,招财和多宝也秘密接过来,不过只是待在静室中修炼罢了。
那些只有当事人才知晓的经验,成功的失败的,温同秋都毫不吝啬地同虞从蛰分享,分析,只希望帮助她建立更为稳固的基础。
当一切准备就绪,时间已经来到广清山252年。
这一年,距离虞从蛰入门已经过去了127年。
原本盛夏毒辣的阳光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大朵大朵的乌云汇集而来,沉沉地压在天上。明明时间是正午,此时却给人一种即将入夜的感觉。
更加恐怖的是,那乌云之中电弧闪动,似乎有什么恐怖的力量正在凝聚,并且很快就会破云而出。
广清山上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这一幕,有见识的人已经悄悄说出了两个字“渡劫”。
“是进阶元婴的雷劫!”
有耐不住性子的人已经喊了出来,声音又大,正好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神剑峰上,粟锦千本来如同往常一般处理外门事务,感受到异动之后,立刻来到外边的广场上。那里,人员正在聚集。
“当真是进阶元婴的雷劫吗?是哪一位道友呢?”
“听说前两次渡劫都失败了,那可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啊。这一次,不知是哪个幸运儿呢?”
众人议论纷纷,平时应当维持秩序的执事弟子,此时也忙着看热闹去了。
粟锦千望着那比她以往见过任何一次都要凶险的雷劫,陷入了沉思。
多年的同门,有人一眼就看到了粟锦千,于是越众而来,低声问道:“这一次,是谁?”
粟锦千看了那人一眼,忽然说道:“要进阶元婴,修为至少得是金丹后期。这山上金丹修士不少,金丹后期到底有数。李长老不妨想一想,如今哪一位有可能?”
明明作为掌握外门实际权力的她才是最容易得出结论的,此时却故意引导同僚去猜测,可以说是故意的了。
那位被称为“李长老”的外门执事长老果然快速思考起来,一边还掰着手指头计算着,一边摇头,将一个个想到的名字又一个个地否定,直到某一个,忽然眼睛一亮——
可是来不及说了,因为答案此时已经揭晓。
广清上主峰上空,一道身影缓缓升起,正面迎上了那元婴之劫。
“那不是——虞长老嘛!”
“是虞长老!”
粟锦千没有说出口的猜测化作了现实,她眼中说不上嫉妒,只是目光复杂极了。不过只有那一瞬而已,她很快便将面部表情变为平静,一只眼睛盯着主峰上空的动静,一只眼睛却是观察周围人的情况。
……
心魔,是修士最大的敌人。尤其是在渡劫的时候,没有之一。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人倒在这一刻,倒是省了后续挨雷劈的法宝。
很奇怪的是,虞从蛰竟然很直接地感受到了心魔的入侵,她甚至是隐约以第三人的视角,看着心魔是如何使出手段逼“她”就犯的。
穿越者的心魔是什么呢?大约是回家吧。
这时候的虞从蛰又有一种更为奇怪的感觉,就是那心魔在猜测她的心魔到底是什么。而且,似乎猜错了。
这又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因为这种特殊的状态,虞从蛰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心魔赶走,然后飞出闭关的静室,来到虚粼峰上空。
将渡劫之地定在这里,是山主温同秋和虞从蛰的共同决定。
好处是,可以利用护山大阵抵挡部分雷劫的威力,并且在成功渡劫之后,那些灵云也可以优先成为本门弟子的修行之物,借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