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如今坐在这里的也不是什么寻常人,而是广清山这么多年来的真正权力核心。
山主温同秋坐在主位上,目光平视两位师妹,“姜逍迩的伤势太重,说是没有伤及根本,那是自欺欺人。只希望她道心坚定些,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该拿出的丹药法宝,还是要拿出来的好。”
安水乔立刻说道:“不错,毕竟那一脉就这一个成气的,无论如何不能重蹈覆辙了。”
温脂岄则是说道:“姜逍迩的事倒还是其次,事到如今,难道不该反思一下,我们对年轻一代的培养是否拔苗助长了?”
瞬间,大殿内的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其实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第一代山主收的徒弟,拥有元婴资质的可以说在一半以上。目前就在这广清山上,还是靠着第一代山主培养出来的元婴期撑场面。
而以第二代山主温同秋为核心的诸位,的确是重建了广清山的局面,但广清山上众人的前途是否变得更好了呢?别的不说,就是温同秋自己,实际上已经卡在元婴期这个境界了。
温同秋等人对于年轻一代的培养,的确造就了相对于从前来说人数众多的金丹期,可接连两个年轻一代进阶失败,难道只是巧合吗?
就算真的是巧合,外头的人怎么看?就是在这广清山之内,又怎么看呢?
殿内再次响起山主温同秋的声音,“这些事的确需要从长计议,眼下还有更棘手的。连着两个进阶失败,我们须得证明,广清山有能够助人进阶元婴的法子才行。”
安水乔脸色沉了下来,她说:“为了崔妱和姜逍迩二人进阶一事,我们已经拿出许多丹药法宝,若是再做一次准备,恐怕是要闹到鸡飞狗跳。”
温脂岄道:“可否暂缓些时日?”
温同秋叹了口气,“如今是什么局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已经有毁了身份令牌叛逃的金丹长老,若是不能证明广清山的价值,将来这样的人恐怕会更多。”
说罢,温同秋忽然抬头看向屋顶方向,她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似乎穿透了建筑,一直看到广阔的天空。
见此情形,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安水乔立刻就沉默了。
温脂岄则是目光中带着难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微不可查的叹息。
广清山为什么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战胜朝砚宗、吞并境泽宗,成为中州大陆第一宗门?还不是因为上面那些不可言说的存在点了头,默许了此类事件的发生。
作为回报,广清山需要向那些人证明自己的价值!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广清山修士的修行上限。
这些,没有商量的余地!
它就是悬在广清山头顶上的利剑。
直到大家已经达成了共识,山主温同秋便继续说道:“人选呢?你们可有考虑?”
温脂岄道:“年轻一代中,除了崔妱、姜逍迩,倒还有不少资质不错、修为勉强的。只是这二人都不成,换做是旁人,恐怕会更麻烦吧?”
这里特意用了“麻烦”二字,隐藏的意思就是一旦出现超越这二人的年轻一代,那么苦心维持的现有格局立刻就会被打破。到时候,广清山高层要如何处置这般更为棘手之事呢?
安水乔直接泼冷水道:“年轻一代要是连着三次都不能进阶成功,我们这些人恐怕就不用去见师尊她老人家啊,干脆羞死罢了!”
总之,连着在年轻一代中寻找试验品无论成败都会带来棘手的问题,所以建议换一个群体。
安水乔早就拒绝过了,内门嫡系到这里已经彻底排除在人选之外。那么,可以选择的,就只有外门那些长老们了。
温脂岄道:“若是这一次选了外门的人,的确可以起到安抚人心的作用。只是,外门年轻一代是万万不可的,这些人的资质还不如内门弟子。若是从长老当中选择,务必得是可靠的人才行。”
而且,这个来自外门的长老一旦进阶元婴成功,立刻就会改写广清山现有权力格局。广清山高层奋斗多年,想要的就是维持如今的平衡,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安水乔道:“若是论资历地位,当首推粟锦千。此人从一开始就协助副山主管理外门事务,这么多年来,也算勤勤恳恳。若是给一次进阶元婴的机会,相信旁人也很难说什么。”
温脂岄立刻就表示反对,她说:“此人资质不算太差,道心却未必过关。早年,她趁着修为尚低,与人生儿育女,为的可是留下血脉再做打算。如此行径,不妥。”
之后,安水乔和温脂岄接连推荐数人,不是被对方驳斥,就是说着说着自己也品味出不妥之处。局面,似乎就这么僵持住了。
待那二人似乎都陷入苦恼的思索之中时,山主温同秋忽然提到一个名字:“藏经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