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锦千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那个徐敏恤,叛逃了。”
虞从蛰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张不苟言笑的脸,那个人曾经跟她争夺外出历练的名额,并且还赢了。后来,此人凭着修为和资历,在广清山外门也算是实权长老,有着一众徒子徒孙,日子过的也算不错。
“怎么回事?”
“一开始也没敢确定是叛逃,毕竟金丹修士外出历练,几年没回来也属正常。只是前些日子,此人留在山上的身份令牌,碎了。”
广清山依照别的宗门建设经验,也弄出了身份令牌这玩意儿。它算是一式两份,一份在个人手里,一份在使用者手里,利用两块身份令牌可以实现追踪。
“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人没了,后来发现那魂灯倒是好好地亮着,便派人去调查。最终确定了一件事,就是这个徐敏恤在离开中州大陆之后,亲手毁了身份令牌。如此一来,我们广清山便很难追踪此人。”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做,比如在仙盟内部发布通缉令什么的,或者启用某些追踪秘术。只是这些东西成本太高,如无必要,实在不必破费。
“那徐敏恤也没有带着广清山的东西跑了,随身的不过是这些年所得。山主的意思呢,还是低调处理,免得引起人心浮动。”
这息事宁人的手段,倒不像是山主温同秋平日所为。不过不管怎么样,没有扩大化,就不会波及如今在任的诸位长老。只是曾经跟随此人的徒子徒孙,既然没有一起走,那么继续留在广清山也只有边缘化的下场了。
“究竟是为什么呢?”虞从蛰发出疑问。
“害!”粟锦千发出一声叹息,压低声音道:“还不是进阶元婴的事闹的。”
按照粟锦千的说法,徐敏恤如今也是金丹后期修为,再往前一步就是元婴期,偏偏这两个境界如同天堑一般,轻易迈不过去。
徐敏恤这些年观察局势,也知晓广清山大概的家底,知道那宝贵的进阶元婴机会肯定是优先内门弟子。借着广清山的势,在中州大陆之内实在无法自行收集足够的修炼资源,于是便起了向外找寻的心思。
“如今,有这心思的不在少数。这要是公开说了,恐怕下面的人有样学样。可就这么捂着,又能捂多久呢?”
粟锦千重重叹了口气,她不好说她自己差不多也有这个想法了。毕竟,连续两个重要弟子进阶失败,广清山是否还能够为大家提供更上一层楼的机会,实在是不敢赌。
虞从蛰悄悄观察对方的神情,早在很久之前,粟锦千就透露过想要去外面找寻机会的意思。不过,那都是在广清山的框架之下,还要借广清山的势,绝干不出那种孤身出走的事。
事实上,广清山上大部分有想法的,也多半是粟锦千这种状态。在一个宗门混到长老的位置不容易,轻易就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闯荡,搞不好是要葬送性命的。
粟锦千说着说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说道:“虞长老,恐怕你不想出去都不成啊。”
虞从蛰不解,给了对方一个困惑的表情。
粟锦千便说道:“你手下这两个小的,当真是前途无量。可莫说咱们广清山,就是整个中州大陆都没有像样的妖修法门。从前没化形,将就些,难道以后还能如此不成?”
这倒是句正经话,虞从蛰听了,也忍不住皱眉。
大概是看到虞从蛰苦恼的样子,粟锦千难得高兴起来,竟然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又开了几句玩笑话。
虞从蛰赶紧转移话题,“姜逍迩那边,我能不能去看看?”
粟锦千正色道:“这事急不得,搞不好,这位也要像副山主一般闭关去了。”
这是很不好的联想。
看到虞从蛰担忧的样子,粟锦千便安慰道:“都说人各有命,咱们修行的人,也讲究机缘。当初副山主的嘱托,想必你我都收到了,不过到时候略尽一点心意罢了。”
听到粟锦千提起往事,虞从蛰又忍不住想起副山主。关于副山主的生死问题,虽然一直没有人公开承认,但是那答案分明已经呼之欲出了。
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