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三十三章
    太狡猾了!

    到处跟人说自己是他未婚妻,还把身份隐藏起来,这样一来,她既不能挨个去解释反驳,又不会因为他的权势影响行医。

    这不是又一次把她架在火上烤吗?

    那家伙做事怎么不按章法来!

    送走了苗三妹,栗岫云当即拉住绿珮,脸色阴沉:“去把你家侯爷请来。”

    绿珮不安的捏着衣角:“娘子,侯爷今日不在县城。您是有采买的吩咐,还是有别的差遣?”

    如此一说,栗岫云只能暂时咽下那口恶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忽而转念一想,他不在县城,会去哪里?绿珮说的是“不在县城”,并非“回了京城”,那家伙,该不会憋着坏搞其他花样吧?

    还说一个月,这才一天,栗岫云就落了下风。

    本来还想让这姑娘跟着睡床的,现下因季衡的胡说八道,她看着绿珮就来气,早早睡下根本不理她。

    第二天说什么也不让绿珮伺候,丫鬟打了水来,她不用,非要自己另去打一盆,绿珮要替她梳发,她一把挥开,就连绿珮亲手做的饭,她也一口不动。

    弄得小丫鬟很是手足无措。

    不能可怜她,是季衡硬让她来的,季衡才是她的正经主子,要怨怨那家伙去。

    栗岫云强忍下心里的愧疚,收拾东西推着小车去摆摊。

    南城门的药市很远,今天青青不在,盘带这些东西很不方便,栗岫云便选在热闹的街口支起小摊。

    这次她学胖稳婆,用粗麻布搭了个简易的小棚子,既方便病人,也免她顶着日头暴晒。

    坐了半个多时辰,除了零星几个买药贴的,便乏人问津。

    她也不急,摊开麻纸小本,蘸着墨汁慢条斯理写着严秋娘的病案。

    这已经是第四本病案了。

    严秋娘是她目前经手的最复杂的病例,她觉得很有研究价值,所以要仔细记录。

    她写得正专心,小桌子却猛然一跳,小砚台里的墨汁溅了出来,堆着的药贴也滑落到地上。

    她茫然抬头,一个气势汹汹的矮个男人站在摊前,叉着腰,指着她就骂:“就是你这个蠢婆娘!开的什么破烂药!我婆娘吃了你的药,疼得在床上打滚,你说怎么办!”

    男人身后还站着三个稍年轻些的男子,再之后,一个婆子搀着一个中年女子看着她,而那个女子,面色发黄,眉毛眼睛拧成一团,正捂着肚子诶呦呻吟。

    男子见她出神,抬脚又是一踹,口中唾沫横飞:“装什么憨!你敢不认账,老子今天就砸烂你的摊子!”

    桌子撞在栗岫云身上,砚台因惯性使然,摔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栗岫云眉头微蹙:“你说你娘子吃了我的药,腹痛难忍?”

    “废话!不是你是谁!”

    “对,就是你!”

    他身后的两个人也跟着附和。

    栗岫云不急着辩驳,把手里的毛笔投进一旁的竹筒中,把桌子摆正些,沉声问道:“你是何时找我看诊的?诊断的病因是什么?开的什么药?吃了几剂?”

    这会儿,已经有不少路人好奇围观。

    男子见状,瞪圆了眼睛,略一思索:“就是前天!病因我不记得了,你拿的那什么符水,说吃了就能好,结果当天晚上又发作了!”

    栗岫云听了这话,越发平静无波,想当初她一剪子扎死丁二,在公堂上质证尚且毫无惧色,何况这毫无道理胡搅蛮缠之人。

    她坐正了些,略带愠色喝道:“一派胡言,我前日根本没有出摊,你如何找我看诊?你若不服,去官府报官便是,休要在此胡叫,妨碍我做事。”

    人都是捡软柿子捏,这人定是看自己长得年轻,以为好欺负,才想讹人,只要气势上强硬些,他一怕自然就走了。

    谁知这男人听了这番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跺脚,竟把那个痛得淌汗的女子拉过来,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吆喝:“乡亲们,就是这个婆娘胡乱用药,害惨了我婆娘啊!大家看看,就是她!庸医啊!毒婆娘!害了我婆娘她还死不认账!”

    他又喊又叫,又蹦又跳,把自己的娘子拉来扯去,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几个开始对栗岫云指指点点。

    “所以说,这摆摊子的野婆子还是不靠谱。”

    “对对对,还是得着官府那几个几名的婆子,出了事起码还能找到人。”

    “啧啧啧,世风日下啊……”

    栗岫云站起身来,刚要呵斥他别再胡闹,男人见她要说话,当即一脚踹翻摊子,不依不饶:“臭婆娘还想跑?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他话音刚落,先前那个搀着女子的婆子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抓住栗岫云的衣袖,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嚎啕大哭:“你这贼妇!为何要害我媳妇啊!”

    栗岫云被她扯得动弹不得,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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