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岫云反握其手,温声劝慰:“少夫人,都过去了,现在养好身子最重要。”
严秋娘揩了一下眼角,破涕为笑:“你说得对,都过去了。”
说罢,又招呼丫鬟送了赏钱,客客气气把栗岫云送出院去。
离开别院,栗岫云直接去了铁匠铺,铁匠看了图纸,拍着胸脯说能做出来,让她明日来取。
随后,她才回了小院,甫一进院,就怔住了。
院里不只有绿珮,连苗三妹也在,两人对着一个虎头帽认真研究着。
这两人,怎么忽然亲厚上了?
见她回来,绿珮即刻端来凳子给她坐,又端上一杯热茶。
栗岫云照例问了些苗三妹吃食、胎动情况。
今天的苗三妹却有些不对劲,脸上洋溢着客气的笑容,客气到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味。
答话也是敷衍的,匆匆忙忙说完,就急切的进入了下一个话题:“栗娘子,从前竟不知你有这样厉害的未婚夫,是我唐突了。”
栗岫云笑容瞬间僵住。
未婚夫?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绿珮,用眼神质问,你跟人胡说八道些什么?
绿珮却只是讪讪笑。
苗三妹只当她是害羞,毫不介意的继续笑道:“前日你不在,大郎下值回来后,你那位郎君来过了,还送了好些糕点和茶叶,让我们多看顾你呢。”
什么?
难怪她这一脸谄媚讨好的笑,堂堂平南侯登门拜访,可不得好生得意一番。
可这样岂不是昭告天下了吗?要是传了出去,人人都道她是平南侯夫人,谁还敢找她看病啊?
亏他还假模假样说给他三个月,根本就是个骗子!
在苗三妹和绿珮面前,她不好发脾气,强撑着笑脸端起茶喝了半杯,愣是压不下心头火气。
苗三妹掩嘴呵呵直笑,打了一下她的胳膊:“你前儿还夸我好福气,我瞧着,你才是真的好福气,郎君生得那样俊俏威武,又在州衙当差,你又有手艺,以后打门前过,可不许装不认得我。”
栗岫云合上茶盏:“什么?州衙当差?”
苗三妹眉毛一扬:“对呀,你不知道么,在州衙当团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