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对。
她虽对婚姻没有强烈渴望,也并非打算独身一辈子。
哪个女人不怀春?
她也有七情六欲,当然也希望能拥有一份纯粹真挚的感情,来充盈人生。
因此,出于生存目的接受他的情意,且不论这份情意真与假,她心里迈不过去那道坎。
她因为他摇尾乞怜般的哀求,尚且觉得自己像个渣女。
那么利用他的感情,轻而易举获得锦衣玉食,不更坐实了是个渣女吗?
更何况,这份感情中,还有另一个女孩的曾经和希冀。
她做不到。
她镇定开口:“侯爷,不管是绿珮,还是侯府,恕我不能接受你的美意。”
她转头看着季衡。
意料之内的,男人已经露出落寞的神情。
“那天周大人的质问,是事实对吧?没有聘礼,没有婚书,你给的玉佩也弄丢了,这桩婚事,自然算不得数。”
季衡收起手,也收起了落寞的表情:“只是因为这个?”
“没有婚约,当然就不是你的夫人。”
她默了默,继续劝道:“你贵为侯爷,自该要名门闺秀来相配,像我这样一个小医女,既不端庄也不贤淑,怎能帮您撑起侯府门楣?”
“还有呢?”季衡抄手看着她。
栗岫云怔忪。
还有……还有什么?
他能接受医女,该不会是因为经常打架受伤,方便照顾吧?
她又道:“嗯……我虽然是个医女,但只会给女子看病,没法为侯爷照顾伤病。”
他点点头:“还有吗?”
“没有了。”
他嗯了一声:“好,云儿,抛去你说的所有这些,我问你,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什么样的人?
望着那如炬般的目光,栗岫云竟回答不上来。
似乎是残酷无情的,却也有似水柔情,似乎是胡搅蛮缠的,但也会适可而止,似乎是强硬霸道,但也认真聆听。
是高高在上的,也是卑微可怜的。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她凝眉苦思时,他笑了,露出尖尖的牙,颇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
这样的季衡,她也没见过。
“你看,你根本不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