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七章
    周阔笑意微敛,眸中的光芒沉了沉,似乎很满意栗岫云的回答。

    “在我面前,不必紧张,尽管自便。”

    他说完,终于开始动筷。

    可栗岫云浑身爬起一种难以言明的不自在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单位聚餐时,同事们围着领导敬酒拍马,说得热火朝天唾沫横飞,唯独自己端着酒杯局促不安,想凑上前迈不动脚,想置身事外又逃不开,始终融不进那种氛围的感觉。

    栗岫云心有旁骛吃着碗里的饭,偷偷抬眸,瞥看上座的人。

    周阔吃饭的姿势相当文雅,坐得笔直,夹菜精准稳当,连盘子都不曾碰到出一点声音,每一口菜更是恰到好处的份量,咀嚼时,只有下颌在微动。

    不得不说,单看这个画面,那是相当赏心悦目。

    如果他没有抬眼看过来,就更完美了。

    他放下碗筷,一句话险些让栗岫云喷出饭来:“可是我秀色可餐?”

    她心一慌,被饭粒呛喉,十分不体面的剧烈咳嗽起来。

    周阔起身走来,给仆从一眼色,吩咐道:“奉茶来。”

    他在栗岫云旁的位置坐下,待茶水端来,亲自给她斟了半杯茶,递过去:“来,喝口茶顺顺。”

    栗岫云捂着嘴,也没细看,伸手去接,竟碰到了对方微凉的手指。

    她手指一松,换了个位置,托着茶盏底部接过来。

    喝了两口茶,喉咙是舒服了,心底却烫烫的。

    她越发垂首,脸颊和耳根都有些发烫,声音因为刚才的咳嗽有些嘶哑:“让大人见笑了。”

    “无妨。”

    周阔这声说得低柔又悦耳,越发撩动心弦。

    随后,仆从奉上温水给栗岫云净手。

    她细细清洗完毕,刚抬起手,指尖还挂着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搭上一方锦帕,轻轻将它们握住。

    她手一颤,刚要缩回来,就被一把抓住,她越挣扎,他抓得越紧。

    “大、大人……这、这……”她有些语无伦次,手也忽而卸了劲,暂由他握着。

    虽说隔着帕子,到底也是男女授受不亲,何况,古代人不更讲究这个?

    隔着锦帕细软的料子,他轻抚手背,弄得她心头痒麻麻的。

    他使了点劲,把她拉近了些,弯下腰探身上前。

    于是,栗岫云看见,星辰般明亮的眸子,盛满缱绻温柔的笑意。

    连他的呼吸都带着香气:“不想让我给你擦手?”

    想不想,栗岫云不知道,只知道这样下去,怕是不行。

    好在周阔很快松了手。

    栗岫云刚缓了一息,就看见他的手又抬了起来,掠着他身上的气息,弯起食指,在她脸上轻蹭了两下。

    她晕晕乎乎,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县衙后院的,回过神来时,一辆马车已经停在了面前。

    她愣住,回头看周阔。

    俊雅儒和的男人笑了笑,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不想坐马车,是想让我骑马送你吗?”

    栗岫云慌张逃上马车。

    马车刚动起来,她忍不住摸上滚烫的脸,才发现,手里还捏着刚才的帕子。

    她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汗。

    遭了……似乎有些陷进去了。

    迄今为止,她正儿八经也就谈过两个男朋友。

    一个是大学时主动追她的一个老乡。那段关系仅持续了一周,断绝在男人企图带她去宾馆开房的晚上。

    另一个是上班后同事介绍的。男人每天定时问候“早上好”“晚上好”,问了一个月,栗岫云实在有些受不了,终于抽空约他吃饭。

    第一次吃饭还算愉快,男人肤白貌不美,戴着眼镜,斯斯文文。

    反正老妈催的急,栗岫云就不咸不淡的先处着。

    问题出在第三次吃饭上。

    男人发表了十分恶臭的言论:“那些得病的女人,已婚的我还理解,未婚的小姑娘,都是自己不检点、私生活混乱。”

    栗岫云还跟他据理力争:“你这纯粹就是偏见,很多妇科疾病是器质原因,比如先天□□畸形,有些是生活习惯导致的,比如不勤换内裤,去了公共浴室、泳池交叉感染……”

    “诶呀,你是吃这碗饭的,当然帮她们说话咯。”

    栗岫云暗暗翻了一个白眼。

    “你可千万别跟着学坏了。”

    栗岫云吸了一口气:“我说了,她们不是因为私生活混乱……”

    “是了是了,栗医生说得对。”

    好,栗岫云闭上嘴,觉得这个话题是应该结束了。

    “要我说,你们科室的男医生是最爽的……”

    也是男人赶上了她经前期综合征,这辈子都没和人动过手的栗岫云,扬手给他一巴掌:“你侮辱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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