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周阔冷嗤一声,“果然是草莽,一点规矩都不懂,来了六七天,才想起来参拜。”
“爷,还是得见见,毕竟是圣上跟前的人。”
周阔似乎很不满意:“你去安排吧。”
“是。”
青柏声音落下,周阔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门外。
栗岫云身形猛然一滞,虽然不是诚心听他们谈话,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她刚行完礼,就见周阔眉梢微挑:“你这么这副打扮?”
栗岫云自行审视一番,就是朴素简陋了些,还很干净得体的。
当然,在周阔这样的人面前,是有些寒酸了,但她并非专为见客而来,故而并不觉得不妥。
她回道:“大人,这样方便我行医。”
“昨天送的衣服不喜欢?”
察觉到周阔语气里小小的不满,栗岫云解释道:“不是,大人送的衣服很好,只是穿着看诊,不太合适。”
周阔面色冷冷的,眼眸微眯:“我不喜欢你这模样。”
“萃儿!”他唤道。
方才的丫鬟又跑了来。
“带栗娘子去梳洗更衣。”
栗岫云甚至都没来得及争辩两句,就被萃儿拉走了。
今天不用沐浴,重新洗脸梳头化妆,又换了身熏香过的新衣裳。
镜子里的人容光焕发,比她特意扮丑前,更多了些艳色,很是明媚端庄。
萃儿在她身后插簪子,愤愤瞪了一眼。
栗岫云心里也忍不住苦笑。
看来周大人并不关心女犯,留她下来,别有用心。
回去的路上,她心里像踹了只兔子。
她不愿意细想,情愿是自己会错了意。
但很显然,周阔看她的眼神,算不上清白。
“这样很好,粉色很衬你。”他柔声说道,抬手示意她落座。
栗岫云垂着头,既不敢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和昨天一样,仆从安置了小桌,布菜摆饭。
不同的是菜式,以及坐在她上首的周阔。
隔着两个身位,他温声邀道:“这春笋是新摘的,尝尝看,喜不喜欢?”
栗岫云夹起一片放嘴里,说实话,没尝出滋味,只是机械的点头恭维道:“大人府上的菜,自然是好的。”
该说不愧是当知县的人,周阔瞬间看破她的虚情假意,浅浅一笑:“这话不真心。”
他拂手:“来人,撤了这道菜。”
栗岫云怔忪,看着丫鬟把春笋端下去,换一道蛋羹上来。
这下更是给她吃得汗流浃背。
周阔见状又要换菜,栗岫云忙阻止:“大人不必如此麻烦,菜很好吃。”
“那你为何如此神情?”周阔笑意温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压。
一如昨晚等她道谢那个架势。
栗岫云只好如实相告:“并非菜不可口,只是,和大人一起吃,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