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盘腿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调出泰国的双男主电视剧界面。我从箩筐里拿出寿司盒、三明治和摆盘好的水果切片,还有一大堆零食堆在了毯子中央。
“快来看!”漂亮已经趴伏下来,手肘支着身体,扭过头对我笑着说。
我抓起一包薯片,挨着她的身旁趴下。泰剧开场的注意事项字幕刚滚动出来,漂亮手指轻划,利落地跳过了片头。我捻起一片薯片,自然地递到她唇边。她张嘴接住,舌尖不经意扫过我的指尖,带来一丝微痒。我也塞了一片到自己嘴里嚼起来,“这是GMM新播的?”我含糊地问。
“嗯”她侧过脸,冲我俏皮地眨眨眼,“你磕的那对CP,主役的电视剧。”
“新出的!?什么题材的?”我好奇地往前探身,几乎要贴上屏幕。
“吸血鬼和人类,吸血鬼为保护拥有着黄金血的人类,但自己却爱上了这个人类。”漂亮给自己倒了杯橙汁,清亮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荡,折射出暖阳的光泽。
“吸血鬼?”我微微蹙眉,第一次接触这种设定,“长生不老的吸血鬼…和终将逝去的人类?如果另一个人死去,留下的那个人该有多孤独?而且,”我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困惑,“吸血鬼还惧怕阳光,一个人活在光里,一个人活在黑暗里,两个人怎么在一起……”
漂亮没有立刻回答。她托着腮,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思绪好像飘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久久不动。
我瞥见她出神的模样,顺手就抄起了旁边那杯橙汁,仰头灌了一大口,可口的果汁在喉咙里流淌,咽喉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漂亮看向我,突然猛地回神,眼神里带着一丝错愕,“那杯…是我喝过的!”
“噗——!”
果汁从我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尴尬的抛物线,精准地溅了漂亮一脸。细密的水珠挂在她光洁的额头、微翘的睫毛和惊愕微张的唇上。“对不起!对不起!”我手忙脚乱地扯过纸巾,胡乱地在她脸上擦拭。
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喝太快了,我止不住的拼命打嗝,一只手捂着打嗝的嘴,一只手还在手忙脚乱的擦着漂亮的脸
她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抓住我慌乱的手腕。“没事啦,小笨蛋,”她的声音带着笑意,“这杯给你喝了,我再倒一杯就是了。”
“我帮你嗝…倒吧,你先嗝…自己擦擦脸吧嗝”我几乎是逃也似地爬到篮子边,拿起另一只杯子。在倾倒果汁的时候,一抹鲜亮的色彩猛地撞入了我的眼帘——高远的天空中,一只风筝正在翱翔。
那是一只雨燕造型的风筝。强劲的气流托举着它,它拖着两条修长飘逸的尾翼,像一只不屈的精灵,执着地向上冲刺,试图刺破低垂的厚重云层。它飞得不算太高,在灰白与淡蓝的交界处,轻盈地试探、盘旋。时而,它一个灵巧的俯冲,洁白的腹部几乎要没入浓稠的云絮;时而又借着陡然增强的风力,猛地昂首,好像在挣脱那无形的束缚,奋力向着更高、更澄澈的苍穹拔升。阳光偶尔穿透云隙,给它镀了金边。
风在耳边低吼,手中的果汁不知不觉间已满溢,顺着杯壁淌下,冰凉的触感也没有让我察觉到,漂亮大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才忽然晃过神来。
“你在看什么呢?看这么入迷”她不知何时已爬到我身边,接过那杯快溢出来的果汁放在一旁,又抽出纸巾,温柔地擦拭我沾满黏腻果汁的手指。
“看!”我指着天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有人在放风筝!”
拉着风筝线的人靠近了些。拉扯的风筝线发出低沉的、紧绷的嗡鸣。线轴在那个人的手中剧烈地震颤着,传递着另一端那微小生命搏击长空的全部力量。
漂亮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一把拉起我的手,“走!我们去问问!”我们小跑着迎上去,带着点忐忑和期待询问。那位放风筝的大叔爽朗地笑着,大方地把线轴递给了我,又耐心地指点着:“喏,这样握线……感觉风的力量……收线要稳,放线要缓……”
于是,我们并肩而立,仰起头,脖颈拉出专注而优美的弧度,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只在云浪间起伏的“雨燕”。每一次它险险擦过云底,被翻滚的云絮半吞没时,我们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而每一次它成功挣脱,乘着上升气流再次冲向光亮时,又有一股无声的雀跃在胸腔里炸开,化作彼此眼中闪烁的光芒。在那片动荡而广袤的天幕下,它划出一道道充满韧性的、倔强的轨迹,像一首无声的宣言,搅动着沉闷的空气,也搅动着树下我们年轻的心湖。
我和漂亮轮流牵引着那只倔强的“雨燕”,在草地上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