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说什么呢？咱们又不是神仙，哪能给他凭空变出一个媳妇儿。”
齐大柱喝了两口热茶。
“我是想着，齐娜也大了，差不多也可以嫁人了，到时候呢，就让齐娜嫁给那姑娘她哥，这样省得两边要彩礼了。”
以前村里就流行这种习俗。
两家把闺女一换，双方都解决了孩子娶不上媳妇的问题。
只是村里女孩哪有那么多。
大多数都在刚出生的时候就被掐死了。
齐大柱把茶杯放在桌上，瓷缸外面的花纹已经裂开，他抽了口烟，脸上没什么表情，“当初看着她是个闺女，本来也不想要她，是想着要是以后她哥娶不上媳妇儿，还能拿她换一换别人家的女儿。”
那吴敏霞就是个疯子。
在齐娜前头好几个孩子，都被她自己流掉了。
侥幸生下来的，也会被她掐死咬死。
直到生齐娜的时候，从头到尾，她都被齐家人拿铁链锁着。
本来齐家人是想着，等齐娜大一点，再让吴敏霞生个孩子。
但吴敏霞在生了齐娜后，村里的赤脚大夫就说，吴敏霞这身体约莫是怀不了孕，生不了孩子了。
齐家人不信邪，就想着再多养几年再看看，谁知道，吴敏霞居然真的一直没有生下孩子呢。
“她也十几岁了，可以嫁人了，到时候，她的婚姻大事解决了，她哥也娶上媳妇了，这多好。”
齐大柱一直觉得自己对齐娜还是挺好的。
毕竟在村里其他孩子都有可能没有资格活下去的前提下，他还是把齐娜养到了十几岁。
甚至还给了齐娜书读。
这已经算村里数一数二的好父亲了。
别人可不会对待一个女娃如此的宽容。
齐家人仔细一想，又觉得是这个理儿。
只是齐大柱的母亲皱了皱眉头。
“她那老师前几个月不是还说，她这成绩挺好的，一定要给她读高中，只要高中成绩不下滑，这肯定能考个好大学吗？”
齐大柱的母亲并不喜欢齐娜。
但她要是给家里带出了一个大学生，那也是光宗耀祖的事儿。
这伙子听到齐大柱要把齐娜给嫁人，她顿时有些犹豫。
“妈你说什么呢？”齐大柱不解且诧异的看向了自己老娘，无法理解老娘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就一个女娃娃，咱家哪有那么多钱去供她读书？”
“再说了，这女孩子到了高中的时候，肯定就要被男孩子给超越，你不要看她现在学习还行，那都是她们班上的男孩还没开窍。”
“再说了，给他念书，哪有给他哥娶媳妇重要，妈，你不会是糊涂了吧，他就一个女娃娃，又不能给咱们家传承香火，再考个大学，那以后也是别人家的。”
“女娃娃成绩好有什么用呢？要男娃娃成绩好才行。”
他这么说，齐母只是犹豫了一瞬，很快就点了点头，被他说服了。
齐大柱是齐娜的亲爹。
他都主张把齐娜嫁出去，给他大侄子换一个儿媳妇儿。
别人又哪里好说什么。
至于齐大柱的大哥大嫂，作为其中的既得利益者，更加不会有什么异议。
说白了，可以不用怎么花钱就能够得到一个儿媳妇，甚至这闺女都不用自己家出。
什么人会拒绝呢。
何况大家都是这一套思想，都认为女人学习再好，再有出息也没什么用。
这家里的香火还是得由男娃继承。
“但那姑娘他哥现在也不在家，不是出去打工了吗？至少也得过年才回来呢，听说不好请假。”
齐奶奶虽然是个农村老太太，但他也听年轻人说了，说现在，在外面也不好做事，一请假老板就会扣工资。
多扣几次啊，一个月也差不多就等于白干了。
“这结婚要搞的麻烦事可多了，你让他现在回来，他还得请很久的假，到时候要扣那么多钱，没得回头还得再问我们要。”
齐奶奶不是在为齐娜争取时间，他只是在想，万一那家又狮子大开口，还让他们补钱那怎么办。
既然已经要把齐娜嫁过去了，那就是一分钱也不能多出。
不然这也太亏了。
甚至还得反过来让他们要钱才对呢。
“咱是得回过头来问他们要钱，那姑娘这读完小学就没读了，齐娜现在还在读初三呢。”
“那这不得让她家里多拿一点钱给齐娜？”
他这么说，齐娜的大伯就撇了撇嘴。
“那齐娜那么瘦，又看起来不好生养，人家愿意答应就不错了，还让多给钱，做梦呢，那姑娘虽然只读了小学，但看起来就是一个好生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