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少年紧闭着眼,在阵法的驱动下握起笔,便在黄纸上挥毫泼墨。
画的是最基础的风符,符成之时,四下一片寂静,曲棠烛的青丝被轻轻刮起。
“这......微风怎么不算风呢?”
那位宗主脸上表情僵住,却不得不给这位天才找补。
众人也都没料到,毕竟当年的抱拙,可是直接吹垮了芥子境啊。
云迟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按着指引,走进最后一个空间,里面摆着一个炼丹炉。
众人脸色悻悻,却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炼丹炼器可是最吃天赋的,万一呢?
没有万一。
云迟催动灵力,伸出手掌,半晌,一个极其可爱的小火苗飘了出来。
不知哪里的风刮过,呼,熄了。
云迟清醒过来,走出空间,见一众人都用异样的神情看着他,不仅挠了挠头。
花年神色复杂地开了口,“你的剑,很强。”
但她哽了一下,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是吗?”云迟害羞地笑笑 ,“你是除了师兄之外第一个夸我的呢。”
花年无语,“是嘛,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曲棠烛默默围观了全程,暗暗想到,不知道这傻子是哪个宗门的,我是不是要避开他。
“喂,到你了!”耳畔传来左宁的声音,“你在发呆?”
“聒噪。”曲棠烛白了他一眼,走进了第一个空间。
剑气攻城略地,充满侵略性。
众人皆是震惊。
紧接着,她走进第二个空间,琴技一般,但箫声泠泠,杀意蕴藏其中。
众人双眼一亮。
后面两个空间,她没有再进,而是退了出来。
云迟愣愣。
原来是可以选择不进的吗?
到了左宁,他径直走入了第三个空间。
凌霁看着藏冥盯着水镜,神色还有些茫然。
过了这么久了,还没想清楚吗?
左宁果然也不曾令人失望,他在阵法上的天赋已算顶尖,成长为一界宗师,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左宁退出去后,便到了花年。
她同样只选了第四个空间。
一出手,幽蓝色火焰便随心而化,将炼丹炉的火候控制的分毫不差。
不论炼丹还是炼器,本命灵火都是锦上添花。
毕竟,真正优秀的炼器师,可不是凡间的打铁匠。
至于她到底选炼丹还是炼器,只看她个人的抉择罢了。
云迟看得恍惚,不禁自惭,大家都好厉害。
凌霁静静地坐着,垂眸,掩住眼底的沉思。
这一次,不知道是什么变了,才导致书中的一切都不再按着原本的轨迹运行。
没有人因为对男主心生嫉妒而勾心斗角,一切和睦,万事顺遂。
看上去,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是天道的影响力减弱了吗?
还是......因为我。
众人的焦点都在花年身上,唯有凌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站在角落里观望的云迟。
那就当做是因为我吧。
至少这样,我就不用每天再纠结该如何逆天改命。
不用再想着,怎样才能杀了你。
凌霁松了身子,倚在座椅上,头微低,眼中一闪而过的柔软。
上辈子他耽溺于疾病带来的痛苦,却在无形之中将一切亲情友情拒之门外。
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一次,多些亲人的话,好像也不错。
凌霁偏头,正好对上元冶望过来的眼神,“你又在发呆躲懒?!”
凌霁心中难得冒出的温情泡泡一下子全碎了。
“放心,师兄,盯着呢。”他皮笑肉不笑。
元冶越看他这笑越觉得寒气森森,赶紧偏过头不看他了。
花年之后,等了几个,元冶偶尔和他转过来讨论,凌霁态度也都淡淡的。
元冶狐疑地望过去,总会收获一个微笑。
看着也没事么问题啊,怎么总觉得后脖子凉飕飕的。
奇怪。
凌霁等了一会儿,踏尘宗的几个也都排到了。
其他人倒是无功无过,天赋倒是还不错。
倒是有一个叫甄衍的孩子,傻乐地把每个空间都试了一遍。
天赋倒是出人意料地都算上层。
只是不知道排名怎么略有些靠后。
关卡中途,又有不少人退赛,获许是提前看清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