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瞩目之下,灵石的乳白色逐渐被更深的颜色侵染。
最终,颜色停在了墨蓝色。
单论颜色的深度而言,左宁并不如曲棠烛,但这抹蓝色胜在它的深邃而纯净,因而也不落下风。
就上一轮左宁搞的这一出,众人都知晓了他和藏冥的关系,因而都笑着打趣道,“藏峰主可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藏冥笑了笑,没搭话。
第三位竟是花年。
除了踏尘宗的人,没人直到她是妖。
因而当花年把手放上去时,她的身影虚闪一下,在灵石的作用下竟直接变回原形。
毕方鸟,形似丹顶鹤,但却只有一足,周身燃烧着淡蓝色火焰,美得不可方物。
众人惊愕。
毕方乃是上古神鸟,在场众人包括踏尘宗在内都不曾见过毕方的原形。
花年因为被迫在大庭广众下显露原形而极度不虞,神鸟的威压让整个道场一片寂静。
有些承受力弱的更是直接软倒在地,云迟周边晕了一片,他一个人呆愣地站在原地,还有些搞不清状况。
结果出来了,是极为浓重的墨蓝色,同她的火焰倒是相得益彰。
花年缩回手的瞬间变回人形,皱着眉退让到一边。
三人站在一起,却都不说话,气氛有些诡异。
云迟前方的人数在一点点缩减,大约一个时辰后,终于轮到他了。
凌霁不禁坐直了身子,唇边的笑意淡了些。
他看着云迟伸出手,覆上灵石,心脏忽的一颤。
变故陡生。
众目睽睽之下,灵石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温度也急剧升高。
云迟被灼得刺痛,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一股力量紧紧地黏在上面。
他眼睁睁看着灵石的颜色骤变成浓郁的赤红色,红得发黑,但下一秒,那片红色又猛地消退,就这样反复横跳,在场的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凌霁眼底划过一抹凝重。
这是原书中从未出现过的情形,他不清楚缘由,但他知道,一定和原书脱不开关系。
“这是......灵石出问题了?”
凌霁攥紧了手指,看着同样一脸懵的云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静观其变。
灵石的颜色仍旧还在变来变去,但云迟却能感受到它的温度在逐渐褪去。
灵识中的春禧也莫名发烫,云迟却没心思关注了。
灵石的颜色终于停止了变化,最终还是停在了一开始浓郁的赤黑色。
这样的浓度,自从抱拙之后,便再也不曾见过了。
芥子境内除了藏冥和凌霁,全都站了起来,震惊地看着这抹浓郁的墨色。
“这......”
众人一时失语,芥子境内一片诡异的沉默。
凌霁同样沉默,却并不震惊,男主日后能够灭世,天资又怎么可能差呢?
莲池捏了捏佛珠,“阿弥陀佛,此事不可轻视,依贫道所言,不如等到众人皆结束之后,单独对这位施主再做一次测试。”
姑绝宗宗主讷讷道,“是......是该如此。藏峰主觉得呢?”
藏冥坐着没动,闻言,淡淡点头道,“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云迟呆滞地撤回手,站到旁边,周围的所有人都对他投来异样的眼神。
“春......春禧,刚刚,发生了什么?”
春禧在他的灵识中,云迟没发现它全身都透着诡异的红,仿佛在用尽全力压制着什么,闻言,憋了口气,“也没什么,就是轰动了一下全世界而已。”
“估计待会就会有一群老头子来找你了,你别害怕啊。”
云迟还在状况里没出来。
后面的人一批一批过去,几乎再难找出一个天资出众的人了 。
一切结束,姑绝宗宗主身子软了一半,以往曲棠烛一般的资质,百年难得出一个,今年却直接出了四个。
还都是七八岁的少年。
修真界怕是要变天了。
“其余人遣散,云迟留下。”藏冥吩咐宗内弟子。
看着道场上的人一个一个被阵法送走,只有云迟自己离不开,他莫名感到些许心慌。
谁料半空中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云迟,请你将手再次放到灵石之上。”
是师兄!
师兄也在默默地看着我!
云迟瞬间眉开眼笑,但伸出手的动作还是有些犹豫。
他不清楚刚才那样的情况会不会再次发生。
而他所谓的天赋,到底是灵石出现故障,还是他自身本就拥有的。
来不及犹豫,他伸出手,紧紧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