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消失在崖下。
又是上次那道声音,苍渺地掠过,“少年人,急性子真得改改了。”
“是嘛?”本该离去的人骤然复现,凌霁眉眼带笑,声音却无波无澜,“可分明是前辈故意躲我。”
那道叹息的声音仿佛哽了一下,仓促地消失了。
抛出去的话没有回应,凌霁也不在乎。
本就是男主的机缘,他也没想抢,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罢了。
这人......听着倒觉得不太正经,想来应该也没多大威胁。
只是此人身份存疑,总归是个不稳定因素。
凌霁垂眼,手指紧了紧。
他提前给元冶递了信儿,御剑到千圣宗时,元冶便已在界门外候着了。
看到他时,元冶一脸悲愤,又想起那可怜的小云迟,指着凌霁,声声泣血,“你......你可真是个人渣!”
凌霁此刻心情算不上好,更是懒得理这人随地发疯,一边往宗门走,一边淡淡问道:“情况如何?”
“不知道。”元冶收了戏瘾,聊起正事来一点也不含糊,“千圣宗那边事情办的滴水不漏,我愣是一点风声都没听着。”
“嗯。”凌霁点头,“能料到。无妨。”
他们往前走着,又是移步换景。
凌霁蓦地停了步子,打量着这个阵法,“有点意思。”
“若是能搬回去,就更好了。”元冶清楚他的性子,激道。
凌霁闭眼,在阵法间转了一圈,感受到阵眼,走过去。
一刻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子。
凌霁蹲下身,没回头,“过来,帮我撑着。”
元冶走近些,清楚他的意思,用精纯符力化成灵识,替换了那颗石子。
“半柱香。”他提醒道。
“足够了。”凌霁拿起石子,在手中细细端详了一番。
用来当做阵眼的竟只是颗普通石子,足以见得这阵法该是有多么精妙。
凌霁放回石子,起身:“走吧。”
“这么快?”元冶讶异。
凌霁风轻云淡地瞥他一眼,“慢了怕你顶不住。”
元冶白眼翻上天,还是得问,“怎么说?”
“不好说,不如直接去问阵主。”
“行吧。”元冶懒散地说,领着他去了禅房。
“明日招生大会便正式开始了。”
“嗯。”凌霁寻了方榻,又准备打坐。
元冶看他这样子就来气,“你不担心吗?”
凌霁知道他说的谁,闻言淡声道,“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师兄操好自己的心就够了。”
“嗤!谁爱管你。”
凌霁懒得继续进行这种无营养的对话,闭了眼。
突然,房间里摆的水镜中一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