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可怜兮兮龙傲天
    正衣冠。

    盥洗礼。

    叩首礼。

    六礼束脩。

    吉时献茶,先生训示。

    寒黯端坐椅上,看着云迟端正地跪着,身形瘦弱却有着宁折不弯的气度,一字一句道:“身同云,心比谿。此乃我踏尘宗宗训,牢记。”

    “弟子云迟受训。”云迟双手高抬持一剑穗,恭恭敬敬行一叩首礼。

    寒黯伸手,轻点云迟的眉心,一点灵光没入其中。霎时间,云迟只觉身心通畅,似有浩渺之气在血脉间流转。

    同一时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封进了心底最深处。云迟有片刻的愣神和恍惚。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云迟。”寒黯看着他。

    哦,我记起来了,我自幼流浪,前日被师尊捡到,入了宗门。云迟看着寒黯,又看了看身旁的凌霁,空掉的心底突然间便踏实了。

    灵光没入体中,融入筋脉。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此为师赠你第一礼,至于剩下的,便要靠你自己参悟了。”

    “拜谢师尊。”云迟露出了数日以来第一个笑容,右侧颊边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像盛着一汪清泉。

    寒黯点头,看向一旁的凌霁,“过来同你的小师弟打声招呼。”

    “见过大师兄。”云迟紧接着便又是要拜,被凌霁及时扶住。

    凌霁朝他笑了笑,“师兄没什么珍贵的东西,这朵桃花送给师弟,师弟莫要嫌弃。”

    云迟摇了摇头,手心里紧紧攥着剑穗,眼眶倏地红了。

    凌霁把桃花在云迟面前晃了晃,下一刻,桃花散在空中。

    云迟愣了愣,感觉手腕一烫,立刻翻过袖子,便见手腕上出现了一片粉色的桃花瓣,像一块花钿。

    “遇到危险,将灵力集中于此处,并默念我的名字,师兄就会出来保护你的。关键时刻将它炸掉,能够挡住元婴修士的致命一击。”

    云迟似懂非懂地点头,隐约感觉到,这份礼物的珍贵程度不逊色于师尊。

    寒黯淡淡的盯着那枚阵印,没说话。

    凌霁摸了摸他的头,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温和的笑,“你还有一位师姐,唤作凌纾。最迟后日,你便能见到她了。不过,你二师姐性子有些冷,可不要被她吓到。”

    “你为他择一个住处吧。”寒黯起身,踏出殿门的一刻,淡声道,“明日寅时,来练剑场。”

    “是。”凌霁低着头,惊雪在灵识里疯狂尖叫,相当抗拒和寒黯比试,他习以为常,也没安抚,转而望向云迟。

    “事发突然,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只好委屈师弟,一切从简了。”凌霁笑着,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不、不委屈。”云迟看着凌霁,眼睛里有光在闪烁。

    “跟我来吧。”寒黯性子冷,又不爱收徒,因而横秋峰上人格外少,偌大的山上加上云迟也不过四人。

    主殿是寒黯的住处,以及议事堂、惩戒堂、储物阁、藏书阁等等。至于练武场,实则是后山上的一处芥子空间。

    师徒比试几乎是每次寒黯回宗门的必经程序了。

    他还没学会下地的时候,就能引气入体了。

    但五岁那年,在寒黯徒手应对的前提下,他甚至碰不到寒黯的衣摆。

    十岁那年,他靠着学的东西杂,第一次在寒黯手下扛过了一招。

    上一次寒黯回来时,他已经能逼得寒黯祭出他的本命灵剑幽息了。

    凌霁进步神速,只是每次比试都苦了惊雪。最严重的一次,剑身上甚至裂了个缺口,凌霁几乎是花光了自己所有灵石,才得以将其修复。

    惊雪对与寒黯比试一事相当抗拒。次次都要闹上一回,次数多了,凌霁索性当它不存在。

    毕竟真要到了比试场上,最兴奋的还是它。

    凌霁带着云迟到了半山腰处的朝来殿。

    此处为弟子殿,不过楼纾常年四处云游,便只有凌霁一人长居。

    如今云迟搬了进来,倒也算添了些人烟。

    凌霁替云迟备好了床褥,云迟乖巧地上了床,露出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困意朦胧,冒着泪花。

    “睡吧。”凌霁替他掖了掖被角。

    “师兄晚安。”空气中氤氲着松香,云迟咕哝着道完,便沉入了梦境。

    寒黯替他封上了残酷的记忆,只是在睡梦中似乎不太安稳。

    凌霁站在床边,沉默地看着入睡的少年,泠泠的月光洒下,他的脸上似乎也覆上了一层银霜。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

    按照书中所说,三日后,寒黯便会离开,一去便是三年。

    届时再动手也不迟。

    就当用三天,给他造个梦吧。

    凌霁俯身,在云迟眉心轻轻一点。

    梦境散去,云迟终于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