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际周推开门，大大方方拘了个躬，陈老师拨下眼镜打量半天才起身说：“罗际周啊，你怎么来了？”
“我这刚回S市，就先来学校看看，这不，来拜访拜访您。”罗际周笑两声，看向阮妤，“没想到阮妤也在啊，好久不见。”
阮妤根本想不到这时候会遇到罗际周，她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尽管罗际周每天都坚持发来信息，但也只是停留在表面问候。
“学长？”她慢慢地才想起他离开前说的那些话，转头发现罗际周还和以前一样笑眼看她。
场面立即变得有些尴尬。
陈老师拍拍罗际周的肩膀说：“好咯好咯，你们年轻人相互之间熟悉点，去学校逛逛回味回味，我还有事要忙昂，就不陪你们了。”
罗际周：“好的老师。”
阮妤不好继续打扰陈老师，离开前说：“老师下回请您吃饭呀！”
陈老师没出声，弯着眼睛朝门口挥挥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阮妤背着手问。
“我吗，前两天刚回来。”
“一直在那边学习？”
罗际周听见这话，立马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一开始我以为是机构推选了我去那边学习，我想着可能也就地方偏点，但能增长点见识经验，还不错。后面我发现原来是有人故意送了我这个糖衣炮弹，为了让我远离一些更宝贵的事物啊。”
阮妤不解，眨眨眼等待了一会，发现他并不想说的太细，就也没问，提起方案的事情：“当时我在做那个参赛方案，你说帮我联系到了一个企业的人，刚刚陈老师告诉我那个企业是凛瑞。”
“……对，凛瑞。”罗际周面色挂着些不自在，但转瞬即逝，继续道，“你怎么来学校了，还问起这个？”
“回来拿点东西，陈老师跟我聊天，说到这个了。”
他们在学校教学楼片区走着，路边的学生来来往往，喧闹不绝，阮妤猛地背后一凉，打了个寒战，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有刚下课往校门外走的学生，她转过头，对罗际周说：
“虽然一直在说吧，但是还是想告诉你，谢谢，当时方案入选对我来说是个很珍贵的经历。”
罗际周：“小事，我一会有事要忙，晚上有空吗，出来吃个饭？跟你说说以前凛瑞的事，比如他们怎么讨论你的方案的，想知道吗？”
他一个常穿梭在办公楼的人，听到这些事情不足为奇。
阮妤想了想，准备回复，却被罗际周打断。
“放心，我不是不顾你心情提不该提的事情的人，只聊聊以前的事情。”
阮妤哭笑不得：“不是，我是想说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感谢了。”
*
阮妤回S市时没来得及订酒店，才把行李放回了姑姑家，这会回去取来行李，找了家酒店办理入住。
刚进房间，她就见方姐打来视频电话。
“姐。”
“怎么样，东西真的拿到了？”
“拿到了。”阮妤从包里翻出两张泛着卷的纸，用另一个手机拍照发过去。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这种比赛到处都能找到记录，时间证明就有了，你在比赛里拿奖了吗？”
阮妤回想了下说：“没有拿，但凛瑞医疗当时拿到了我的方案。”
“嘶？我找了下你们那个比赛相关的宣发，没在比赛详情里的企业参与名单看到凛瑞啊。”
“对，我也记得他们没参加进来，不过是有人来看过方案。”
陈老师既然说文迟彦来学校看过，那他一定知道，或许可以问问他。
“那很好啊，因为你的这两张图上没有强有力的证明点，能找到人就尽量找。对了……”
阮妤听方姐说到这就停了嘴，低着头似乎在仔细确认什么。
方姐：“等等，阮妤，你去看我发来的链接。”
“好。”
链接点开是个推送，在鉴定她参赛作品抄袭的帖子下面，有人回复了一张图片。
图片里赫然是她两年前那个方案里的设计图、宣发海报图和一份投产证明，投产证明上明明白白标着“凛瑞医疗·高校技术方案征集大赛”这一行字。
“你看，这人一看就是凛瑞的内部人员吧。”视频那头从边上窜来另一个人，郑恩彩，“Hi阮妤！”
方姐：“是啊，好心人啊，竟然直接出来上铁证，我还以为他们那些人沾不上这件事情的边呢。”
阮妤作为当事人，却在此刻正了正神，总觉得她有些事情没弄明白。
郑恩彩：“这下好的啦，阮妤暂时不用去费心了。”
一直直到傍晚，阮妤换了套衣服下楼，她刚刚花了点时间完成基本确认要继续合同的甲方的稿件。
距离她和罗际周约好的时间不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