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是用最便宜的黄泥纸写的:
“等我长大,也要在这里打胜仗。”
那一瞬间,萧凛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他缓缓走上前,解下自己带着体温的玄黑披风,轻轻覆在了我的肩头。
我似乎早就知道他来了,只是微微侧过头,将脸颊贴在他温暖坚实的臂弯里,像一只终于归航的船,找到了永远不会倒塌的港湾。
远处,不知是谁家孩子放飞的风筝断了线,慢悠悠地飘过皎洁的月轮。
风筝上,画着一个大大的、戴着口罩的太阳娃娃,笑得比春日还要灿烂。
孩子们的笑声,成了这座点将台新的军歌。
他们用最天真的方式,理解并接纳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我看着他们不知疲倦地在鼓楼和箭靶区之间奔跑嬉闹,将这座曾经象征着绝对权力和死亡的军事高地,彻底视作了属于他们的王国,心中那份隐秘的不安,竟奇异地与骄傲交织在一起。
在他们澄澈无垢的眼中,那块刻满英魂的肃穆石碑,与旁边的秋千滑梯,或许并无本质的不同。
而风暴,恰恰最喜欢在这样纯净得毫无防备的地方,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