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王爷,您家夫人把您的点将台改成了儿童防疫游乐场...
话梅。

    然而,这番“胡闹”般的改动,瞬间点燃了军中宿将们的滔天怒火。

    “王妃这是在做什么!简直是荒唐!”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是当年跟随萧凛一同浴血奋战过的副将,他拄着拐杖,不顾下人阻拦,怒气冲冲地闯入王府,指着我的鼻子大骂:“破虏台!那是我玄甲军的魂!此地曾埋过十八名阵亡校尉的血衣!王爷在碑上亲手刻下他们的名字,是要我等世代铭记!如今,竟被改成这般……这般嬉笑打闹的儿戏之所!王妃,你这是在用刀子,剜我们这些老兵的心啊!”

    边关的将领听闻此事,亦是八百里加急传话回来:“若点将台成儿戏之所,我等宁死不归!”

    一时间,整个王府上空都笼罩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萧凛没有让我出面。他亲自召见了那位老将军和几位在京的将领。

    他没有辩解一个字,只是沉默地走到书房的暗格前,打开一只尘封的密匣。

    他从中取出的,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兵法密函,而是一块早已看不出原样、焦黑扭曲的布片,依稀能分辨出是残破的甲胄内衬。

    “这是王小七的。”萧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破虏之战,敌军动用西域毒烟,他用身体堵住了风口,为大军争取了突围的三息时间。我找到他时,他全身都烧焦了,只剩下这块护在心口的布片没被毒气浸透。”

    满堂将领瞬间红了眼眶。

    王小七,那个总是咧着嘴笑,说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回家娶媳妇的小旗官,他们都记得。

    萧凛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地道:“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他不怕死,只怕家乡的孩子,将来也要吸他吸过的这种毒气。”

    他将那块焦黑的布片放在桌上,轻轻一推。

    “现在,王妃在做的,就是让他们,永远都不用再吸了。”

    整个书房,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泣。

    老将军浑身颤抖,看着那块布片,再想到游乐园里那些孩子的笑脸,老泪纵横,对着萧凛的方向,缓缓地、郑重地跪了下去。

    风波平息。

    童乐园里最受欢迎的项目,是青鸾设计的“捉疫鬼”游戏。

    孩童们戴上可爱的动物面具,扮演“防疫小卫士”,手持柔软的渔网,在用布幔隔出的迷宫里,追捕由侍女们扮演的、身上挂满铃铛的“疫鬼”玩偶。

    每捉到一只,就能去秋月那里换取一颗糖豆。

    这日,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竟出人意料地抓住了最大、最难抓的那只“疫鬼王”玩偶。

    可她抱着那玩偶,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欢呼雀重,反而“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我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怎么了?抓到了‘疫鬼王’,不高兴吗?”

    她抽泣着,用极小的声音说:“我爹爹……就是被疫鬼抓走的。”

    我的心猛地一揪。

    我没有说“你爹爹会保佑你的”之类的空话,只是更温柔地看着她,轻声问道:“那你还想再见到他吗?”

    女孩拼命摇头,泪水甩得到处都是。

    “那我们一起努力,不让别的孩子,也像你一样失去爹娘,好不好?”我指了指不远处一座特制的安全窑炉,“你看,那里是‘净化之火’,把‘疫鬼’丢进去,它就再也不能害人了。”

    那窑炉里的火焰被特殊处理过,燃烧时呈现出漂亮的蓝色,温暖而不灼人,象征着净化与新生。

    女孩似懂非懂地看着我,又低头看看怀里的玩偶,最后,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抱着那只比她半个身子还大的“疫鬼王”玩偶,像一个小小的、悲壮的英雄,冲到窑炉前,用尽全力将它丢了进去。

    看着蓝色的火焰吞噬玩偶,她没有再哭,小小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那夜,萧凛巡查军务归来,已是深夜。

    他习惯性地绕路经过校场,却见破虏台的方向竟还亮着灯火。

    他走近一看,只见我正披着薄毯,坐在冰凉的石碑台阶上,身边竟还围着十几个不愿回家的孩子。

    他们依偎在我身旁,一个个小脑袋昏昏欲睡,却都强撑着眼皮,听我讲故事。

    “……勇敢的小药丸冲进了黑病毒大魔王的肚子里,它左一拳,右一脚,把大魔王打得落花流水,最后,生病的小朋友就退烧啦……”我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轻柔,眼中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像极了那个未曾经历过宫斗宅斗、未曾被冷宫消磨过时光的,最初的沈青黛。

    萧凛没有出声,只静静地伫立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他的目光掠过我,落在了我身后的玄铁巨碑上。

    那块刻满了阵亡将士名字、象征着铁血与死亡的石碑底部,不知何时,被人用稚嫩的笔迹,歪歪扭扭地贴上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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