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所有残存的揭帖尽数撕下,付之一炬。
而坤宁宫赏给林婉柔府上的一对赤金凤头钗,也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锦盒里,只附了一张字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
此祸,不敢沾。
这一局,我们似乎赢了。
盘踞在京城上空的阴霾暂时散去,就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可不知为何,我的心却始终悬着。
这几日,春寒来得异常诡异,明明是万物复苏的时节,那股寒气却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湿冷。
药婆婆也总皱着眉,说今年的草药长势不对,根茎里都透着一股“败气”。
夜里,安儿睡得尤其不安稳,时常在梦中惊醒,啼哭不止。
我抱着他,能感觉到他小小的身体里,有一股焦躁的热流在乱窜。
我哼着歌谣哄他,他却只是死死攥着我的衣襟,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我看不见的、可怕的东西。
我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他的身体烫得有些不正常。
我听着窗外寂静的夜,那份寂静里没有丝毫安宁,反而像是在为什么可怕的事情积蓄力量,宛如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片刻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