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娘娘,咱们把太医院“传染”了!
    那扇窗最终还是被敲响了,急促的三声,像三枚冰冷的钉子,将我从沉思中钉回了现实。

    是秋月。

    她甚至没等我开口,就推门而入,一股夹杂着寒气与草药味的微风卷了进来。

    “姑娘,东城出事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焦灼。

    东城区是京中人口最密集的坊区之一,多是平民百姓,此刻,那里正沦为人间炼狱。

    孩子们起病极快,先是高热,继而开始抽搐,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筛糠,任凭父母如何哭嚎呼唤,都只是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太医院那帮人呢?”我一边问着,一边快步走向药柜,脑中已在飞速运转。

    “去了,”秋月跟在我身后,语气里满是鄙夷,“还是老一套,什么‘肝风内动’,开的方子全是‘熄风镇肝汤’加减。结果呢?灌下去的孩子,抽搐是停了,可人也彻底昏死过去,连气儿都弱了!”

    我猛地合上药柜的抽屉,发出一声闷响。

    “蠢货!告诉我们的人,这不是风,是水!”

    春日回暖,积雪消融,污秽之物随之渗入地下,东城区地势又低,井水首当其冲。

    这种湿热疫毒,以重药镇肝,无异于抱薪救火。

    幸而我早有预料,守心分堂在开春时便公布了《净水三策》,教百姓如何用明矾、石炭、细沙净化水源,更备下了足量的“银花藿佩散”。

    “方子和净水法都放出去了吗?”

    “放出去了。百姓们信我们,好多人连夜去分堂门口排队领药,喝了药的孩子,热度很快就降下来了。”

    我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头那块大石并未完全落下。

    官方的壁垒,比疫病本身更难攻克。

    果然,真正的交锋很快就来了。

    太医令张院判的嫡亲孙子,也染上了这怪病。

    他的儿子,张太医,是出了名的顽固派,坚信祖宗之法,硬是守着“熄风镇肝汤”给亲儿子灌了三天。

    三天后,孩子已经抽得口吐白沫,眼看就要成一个痴儿瘫儿。

    最后,是张院判亲自用藤条把儿子抽出了家门,命他抱着孩子跪到了我守心堂的门前。

    我见到那孩子时,他小脸青紫,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我没多说一个字,立刻施针,撬开他的牙关,将稀释后的“银花藿佩散”一点点喂了进去。

    半日之后,孩子悠悠转醒,哭着喊了一声“爷爷”。

    张太医当场泪流满面,对着我磕头如捣蒜。

    而第二天清晨,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年过花甲的张院判,竟带着已经痊愈的孙儿,长跪于守心书院门前,双手高高捧着一本册子,上书“悔误录”三字。

    他老泪纵横,声震长街:“老朽固步自封,险害亲孙性命,更误了满城患儿!恳请沈先生将此录载入《守心案牍》,以老朽之过,警示后人!”

    我快步上前,没有受他这一拜,而是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张院判,医者无贵贱,救得了人,就是良方。”

    这一跪,跪碎了太医院最后的颜面。

    我趁势推出“太医体验日”,从太医院中挑选了十二名最年轻、思想最活络的御医,让他们换上布衣,以学徒的身份在守心堂跟诊。

    起初,他们个个眼高于顶,对我们那些看似“粗浅”的问诊方式嗤之鼻鼻。

    直到一个五岁的孩子被母亲抱了进来,说他腹痛数日,茶饭不思。

    几位御医轮番上阵,望闻问切走了个遍,都只说是寻常积食。

    轮到我的一位学生时,她没有急着切脉,而是递给孩子一张纸和一根炭笔,柔声问:“宝宝,能不能告诉姐姐,肚子里是怎么疼的呀?把它画出来好不好?”

    那个孩子怯生生地接过笔,在纸上画出了一条歪歪扭扭、不断盘绕的蛇。

    一瞬间,那几位年轻御医的脸色全都变了。

    蛔虫重症!

    这种病症,脉象极其隐晦,若非经验老到的国手,极易漏诊,而这孩子竟用一幅画,将病因直白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就是我的“问童三式”,孩子的话语或许不清,但他们的感受与想象,却能最真实地反映病灶。

    数日后,十二人中,有三位御医主动上书,请求调任守心附属医馆。

    他们的理由很简单:“在宫里看的是‘贵体’,在这里,才看得见真正的‘病’。”

    如果说,张院判的悔悟和御医们的倒戈,是从内部瓦解了旧体系的权威,那萧凛的动作,便是用最锋利的刀,从外部劈开了最坚硬的壁垒。

    他在军中直接推行了一条铁律:“将士家属优先诊疗”政策。

    规定凡京中驻军将士的家眷,无论长幼,一旦患病,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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