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我急得要去碰他,他却反手将我按在怀里:“上个月旧伤,不打紧。”他掌心滚烫,却遮不住那一丝颤抖。
可黑蛛显然没被完全制住。
他突然挥刀劈向我刚才站的位置,木桌应声而断,木屑飞溅,有几片划过我脸颊,留下细微的刺痛。
我心下一惊,袖中还剩半袋巴豆粉——这东西虽不致命,却能让他泻到脱力。
正要撒,萧凛突然将我推开。
“小心!”
我撞在雕花衣柜上,背脊撞得生疼,抬头时正看见寒光闪过。
那把刀本该刺进我心口,此刻却扎在萧凛左肩。
鲜血顺着他玄色衣料往下淌,在月光里红得刺眼,像一朵在雪地上骤然绽放的曼珠沙华。
“萧凛!”我扑过去接住他下坠的身体。
他的血溅在我手背,烫得我几乎要哭出声——那温度灼烧着我的皮肤,也灼烧着我的心。
他却扯出个苍白的笑,手指抚过我脸颊:“不能……让你受伤……”话音未落,便闭了眼。
“醒醒!”我摇晃他肩膀,可他像座突然塌了的山,重得我抱不住。
黑蛛还在骂骂咧咧,我咬牙摸出银针——这是白眉给的,淬了麻醉药。
抬手刺向他后颈,他闷哼一声栽倒在地,面罩滑落,露出扭曲的五官。
“青黛小姐!”白眉撞开门冲进来,身后跟着铁鹰卫。
他一眼看见倒在血泊里的萧凛,脸色骤变:“快抬到内室!我去取金疮药!”
我抱着萧凛的头,他的体温在迅速流失,像握着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血浸透了我的裙角,我这才发现那把刀足有三寸长,穿透肩胛骨时,连刀尖都露了出来。
前世见过太多刀伤,可此刻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我手脚冰凉得像浸在冰水里。
“别怕。”他突然动了动,睫毛颤得像蝴蝶,声音微弱却清晰,“我在……”
“不许睡!”我拍他脸,声音发抖,“萧凛你听着,你说要带我去看江南的桃花,去扬州看琼花,你要是睡了,我就……我就把梅酒全喝光!”
他嘴角动了动,没力气笑,却攥紧我的手。
这时铁鹰卫已经将他抬上软榻,白眉举着药箱冲进来,我这才发现黑蛛不知何时醒了,正趴在地上冷笑:“沈青黛,你以为我们是孤军?你的血脉……迟早会被唤醒……医典……重见天日……”
我浑身一震。
血脉?
医典?
这几个月总听人说我“沈家嫡女”的身份,难道……
“先制住他!”白眉吼了一嗓子,铁鹰卫立刻冲过去堵住黑蛛的嘴。
我望着萧凛苍白的脸,他的血还在渗,染红了软榻上的锦被。
“白眉,他伤得重吗?”我的声音在抖。
白眉掀开萧凛的衣襟,倒抽一口冷气:“刀上有毒!”他指着伤口周围的青紫色,像藤蔓般蔓延,“是影蛇特有的鹤顶红,得尽快逼毒。”
我猛地站起来,前世学的急救知识在脑子里炸开。
“烧银针!取麻黄、附子、人参!”我抓住白眉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我来施针,你配药。秋月,去把我房里的冰魄草拿来,越快越好!”
秋月含着泪跑出去,我握着银针的手却稳得惊人。
萧凛的呼吸越来越弱,我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雷——这一次,我绝不能让他再为我受伤。
月光透过窗纸,在他脸上投下淡银的影子。
我蘸了酒消毒银针,刺入他肩井、曲池、内关穴。
他突然发出闷哼,手指下意识攥紧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疼就叫出来。”我低声说,指尖抚过他汗湿的鬓角,“我在。”
他没叫,只是更用力地攥着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白眉端着药汁过来时,我看见他睫毛上挂着汗珠,却始终没松开我的手。
药汁喂下一半,他突然呛咳起来,血沫溅在我衣襟上。
我却笑了——会呛咳,说明还有救。
“青黛小姐,冰魄草拿来了。”秋月捧着药草冲进屋,眼眶肿得像两颗红樱桃。
我接过草叶碾碎,敷在他伤口周围。
鹤顶红遇冰魄草会起反应,能延缓毒性蔓延。
白眉在旁边记录着药引,我却盯着萧凛皱起的眉头,轻轻抚开。
“睡吧。”我贴着他耳朵说,唇间呼出的热气拂过他冰冷的耳廓,“我守着你。”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呼吸终于平稳些。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咚——”的一声,像敲在我心上。
白眉擦了擦汗:“今夜得轮流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