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裴钟琪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下意识站在门口不进去。院长讲完后,病房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几乎就是一个进去的好时机了。
她刚刚迈出一步,忽然听见院长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佑臣啊,那个男人让我嘱咐你,一定不要离开钟琪。”
梁佑臣说:“当然,我们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不是的,不止是这样。”院长缓缓道,“以后,她去了任何地方,你都要陪着她。”
“是‘任何地方’,佑臣,就算那个地方很远很远,你也要在她身边,不要让她一个人。”
“什么意思?”十九岁的梁佑臣充满疑惑地问道。
十九岁的裴钟琪同样无法理解,可院长却缄默不言,用沉默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她选了个合适的时机,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进了病房,和闻声看过来的梁佑臣对视一眼,默契地都没有提起刚刚的对话。
小的时候,裴钟琪也不是没有好奇过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只是这份寻亲的念头随着年岁增长渐渐淡了下去,院长说的那些话更让她意识到,她的父母或许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后来,他们毕业、工作,因为一切都太过顺理成章,所以裴钟琪也没觉得自己和梁佑臣一起待在一起有什么不对的,病房里的那段对话逐渐被她抛诸脑后。
直到现在,她站在自己的梦境里,看着病房里十九岁的自己和梁佑臣坐在病床两侧,院长闭着眼躺在二人中间,她忽然想到,梁佑臣跟着自己一起穿进这本书中,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她朝着病房里动作定格的三人走了两步,整个世界忽然回荡起震耳欲聋的电子音:
【检测到重要剧情点任务未完成,现在对宿主进行惩罚。】
视野里骤然红光闪烁,病房如同被击碎的镜面,裂痕从画面中心开始蔓延,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病房,随后猛然迸裂,无数细碎的镜片如同雪花般从她身旁飘落。
世界被巨大的黑暗吞没,裴钟琪脚下的地面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失去落脚点,坠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坠落的过程漫长得仿佛无穷无尽,又短暂得仿佛只过去了一秒,眼前的黑暗倏忽被刺目的光线代替,她不适地眯了眯眼,看清眼前的场景后,背后陡然一凉。
她的面前站着许多人,衣香鬓影,西装革履,人们穿着考究,手上端着酒杯或冷餐盘,无一例外地转头看着她,表情严肃冷漠。
裴钟琪下意识后退一步,视线落到远处,大屏幕上是一段已经播放结束的监控录像,画面停在视频的最后一帧,裴钟琪倒在台阶之下,痛苦地蜷起身体抱着腿。
屏幕下,许宁依偎在周明旸怀里,父母和裴敬言站在她身前,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边,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视线下移,裴钟琪看见了自己的身体。她没穿奶奶寿宴上那身及地的长裙,而是穿着一件刚过膝盖的白裙,十分刻意地将打着石膏的左腿露在外面,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的伤似的。
她感受到自己拄着拐的手臂正在微微发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竟然控制不了这具身体,只能随着身体主人的动作茫然地环视周围,最后停在了人群里的余书云身上。
对,对,这是她的朋友,是她自己的朋友,她忽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书云……”她听见自己用泫然欲泣的声音说道,“我不是……”
余书云嫌恶地后退了一步,说:“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看错你了,裴钟琪。”
裴钟琪无措地向四周看去,人们注视她的目光和余书云别无二致,有的还参杂着幸灾乐祸。远处的家人同样目光冰冷,含着浓浓的失望,像是已经不对她有任何期待。
“妈妈……”
她拄着拐,艰难地往那边走了两步,邱沁竹却抬起手,无情地制止了她的动作:“腿脚不好,就别再折腾了。”
裴敬言叫来服务员,让人把裴钟琪送上车:“这段时间的生活费先停了,你就在家好好养伤、好好反省吧。”
没有给她争辩的时间,服务员不容置疑地搀着她把她带离了现场。
随后她被关进了自己的房间,一连几周都没有去学校,除了张阿姨定时来给她送饭,再也没有人来看过她。
她自觉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把手机丢到了一旁,不想再和任何人联系,直到部门的副部长给她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去周末的活动,她才知道团委和学生会搞了个名为团建实为联谊的活动,打算周末一起去爬显城的栖霞山。
以她如今的身体状况,当然没法参与这种运动,她让副部长帮她请了假,又旁敲侧击了一番,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