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等救星到来。
咖啡店门口挂着的铃铛响了一下,与谢也抬头,看见一个一身黑色西装身上缠着绷带的少年跨入店内。
作为一个医生,与谢也的目光不由得在少年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少年身形清瘦,披着黑色的西装外套,脸上,脖颈处,以及露出来的手腕上都缠绕着绷带。
那么大面积的伤口,是烧伤吗?
她将咖啡抵在唇边,漫无目的地想着。
视线中的少年在进门后没有迟疑,转过身面向这边,然后越走越近越走越近,最后停在了她的身边。
“你好哦,我是太宰治。”
与谢也条件反射地去握那只递到眼前的手:“哦,你好,我……”
……嗯?
反应过来少年说了些什么,她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停在了半空。
太宰治?太宰?莉帕的那个哥哥?!
与谢也晶子双目圆睁,上下扫视这个目测绝对不会超过十四岁的瘦弱少年,瞳孔震颤。
不是,她以为发生了这种大事之后,能被叫来处理妹妹心理问题的哥哥至少也应该成年了吧?再不济也应该是一个活泼开朗的阳光少年吧?——没成年的与谢也晶子毫无道理地想。
眼前这个身高不到一米六还疑似负伤的忧郁少年真的能顶事吗?真的可以把早上发生的血腥事件讲给他听吗?最后的结果不会是她给兄妹两个做心理疏导吧?!她又不是心理医生!
“啊,您就是与谢也小姐吧?”少年眸光闪闪,嘴角古怪地扬起,目光扫过少女头上的蝴蝶发饰,上前两步双手握住少女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用力上下晃了晃,“久仰久仰!”
与谢也晶子被少年突如其来的热情搞懵了,紫色的眼瞳写满迷茫:“你认识我?”
“哦,来之前听森……”
“晶子。”
一直没有出声的江户川乱步放下手里的漫画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对少女说:“你先上楼吧,这里交给我。”
难得看到乱步先生主动工作,与谢也晶子当然没有异议,从少年的掌心中抽出手上了楼。在离开几人的视线后,少女轻呼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少年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
与谢也晶子一走,太宰治毫不见外地“嘿咻”一声坐在了与谢也原本的位置上,没骨头似的向前一趴,缠着绷带的手拨弄着桌子上的弹珠。
“所以叫我来什么事呢?该不会是莉帕被吓得哭鼻子了,要我来安慰吧?”
随着太宰治的出现,原本情绪波动不大的女孩明显变得生动了几分,她鄙夷地翻了个白眼,就差没把嫌弃写在脸上。
“谁会被吓得哭鼻子啊?如果是你在场,说不定会害怕地躲在阿尔托莉丝大人身后求保护呢!”
太宰治捂嘴发出“噗噗”的笑声:“小矮子身后根本躲不下我吧?”
莉帕气得直跺脚。
江户川乱步旁观了两人的拌嘴,缓缓睁开一只眼睛,绿色的眼瞳带着仿佛可以看穿一切的深邃,将一身黑衣的少年上下扫视了一遍。
“原来如此,”他再次合上眼睛,撇撇嘴说,“事情既然是你挑起来的,那现在这种情况也可以说是报应。”
他向后一躺,不满地蹬了蹬腿,气鼓鼓地说:“可恶!如果早知道是港口黑手党的家伙,乱步大人说什么也不会接受贿赂的!”
莉帕警觉地竖起耳朵:“棒棒糖你已经吃了!还有薯片、曲奇、波子汽水和粗点心!”
江户川乱步抱着靠枕直打滚:“乱步大人都买来还给你还不行吗!”
“不行,现在后悔晚了!你们社长还收了我的珍妮!”莉帕理直气壮,“还有,只有这家伙是黑手党,我和青理可不是,你讨厌他一个人就行了!”
被针对的太宰治收拢身躯,黑色发丝下的鸢色眼睛微微下垂,幽幽地说:“好过分啊,乱步先生,这是赤裸裸的歧视!人家和森先生又不一样,我可是好人啊!”
江户川乱步撇过头,气呼呼地哼了一声:“狡猾的家伙,快点把这个小鬼带走,乱步大人现在也不想看到她!”
被迁怒的太宰治,领着因为被迁怒的太宰治被迁怒的莉帕(?)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