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唠师尊的烦恼
    春日的临仙城人头攒动,醉仙楼二层的说书台前挤满了修士。醒木"啪"地一拍,留着山羊胡的说书人眉飞色舞地捋了捋胡子。

    “话说那日论剑大会结束,白剑尊被自家道侣按在千年古松上亲得喘不过气——”说书人压低声音,引得众人纷纷前倾,“据说剑尊大人腿软得站不稳,最后是被抱回......”

    “轰——!”

    整面雕花木窗突然炸成齑粉。一道雪色身影破空而来,凛冽剑气将说书台劈成两半。茶客们惊恐地看到,白暮雪的剑尖正抵在说书人喉结上,霜花顺着剑身蔓延,转眼就把山羊胡冻成了冰碴。

    “再说一遍。”剑尊的声音比极北寒铁还冷。

    二楼雅间“哐当”一声,几个万剑门弟子正手忙脚乱地往后窗爬。店小二手里的碧螺春“咕咚”滚下楼梯,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剑、剑尊饶命!”说书人□□湿了一片,“小的也是听玲珑阁的话本......”

    “哗啦——”

    一袋上品灵石从天而降,正砸在碎木屑里。谢长宴懒洋洋地倚在窗框上,龙尾巴尖还勾着半块桂花糕:“说详细点。”他故意提高嗓门,“比如师尊当时抓皱了我的前襟,还是用剑鞘打我的时候自己先腿......”

    “谢!长!宴!”

    寒霜剑气横扫整条朱雀大街。白暮雪追着那道青色身影掠过十八家店铺屋顶,‘剑尊同款松木簪’的摊子被掀翻,‘冷面仙君’糖人摊冻成冰雕。绸缎庄掌柜抱着刚进的鲛绡瑟瑟发抖,眼睁睁看着剑气把‘宴雪纹’新款布料绞成漫天蝴蝶。

    “第三家酒楼的酱肘子不错!”谢长宴倒挂在醉仙楼招牌上大喊,“待会儿......哎哟!”一道剑气削掉他龙角半片鳞,青金色的龙血滴在糖画摊上,瞬间被一群女修疯抢。

    寒霜峰后山禁地,万年玄冰铸就的剑冢终年飘雪。

    白暮雪抱膝坐在一柄断剑前,这是三百年前魔界入侵时折断的‘流霜’。剑冢深处本该冰寒刺骨,但此刻他屁股下垫着个绣有歪扭龙纹的软垫——谢长宴上次面壁时偷偷塞进来的。

    “......本座威严扫地。”剑尊戳了戳断剑缺口,指尖凝结的霜花簌簌落下,“那孽徒竟敢......”

    “活该。”

    沙哑的嗓音突然从剑身传出。白暮雪瞳孔骤缩,剑气瞬间凝成三尺寒冰。那声音分明是他的声线,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讥诮。

    “恶念体?”剑尖抵住断剑裂痕,“你竟敢......”

    “躲这儿抱怨算什么?”断剑里的声音懒洋洋的,“有本事把他关在门外三个月啊——”突然转为戏谑,“哦对,某位剑尊半夜总会偷偷开门,上次还假装梦游往人怀里钻......”

    “咔!”整柄断剑被冻成冰坨。白暮雪耳尖红得滴血,他早该想到那缕逃逸的恶念会寄生剑冢。最可气的是,这混蛋说的......全是事实。

    剑冢外突然传来"轰隆"巨响,紧接着是守冢长老的惨叫:“青龙剑尊使不得!那是祖师爷的......哎呀!”

    重物滚落声里夹杂着谢长宴元气十足的喊叫:“师尊!我带了桂花糖——”

    玄铁铸就的剑冢石门被三辆板车硬生生撞开。每辆车上都堆着半人高的糖罐,最顶上那个青瓷罐子“咕噜噜”滚下来,在冰面上砸出个‘宴’字。

    谢长宴灰头土脸地从糖堆里爬出来,发间还粘着几片糖纸。他怀里抱着个鎏金糖罐,罐身刻着两条纠缠的龙,龙睛用避尘珠点缀——和他腰间香囊如出一辙。

    “三百斤城南徐记的桂花糖,两百斤灵膳峰特供蜜饯......”谢长宴掰着手指数,龙尾巴尖卷着个糖人,赫然是Q版剑尊搂着龙尾巴的模样,“师尊再不出来......”

    白暮雪冷着脸捏诀,重达万钧的石门开始缓缓闭合。

    “......我就告诉云小团您怕黑!”谢长宴一个箭步卡在门缝间,从怀里掏出卷画轴,“还要给她看这个!”

    画轴“唰”地展开——五岁的白暮雪抱着布老虎睡得正香,腮边还挂着泪珠。最要命的是,布老虎屁股上绣着‘宴’字,显然是某人后来添的。

    石门骤然停滞。白暮雪手指微微发抖,这孽徒什么时候偷了师尊卧房的画像?还......还改了图!

    “而且......”谢长宴突然压低声音,龙瞳在黑暗中泛着幽光,“剑冢寒气这么重,您心口那道伤......”

    话音未落,白暮雪突然闷哼一声,右手按住心口。那是百年前为救入魔的谢长宴所留,每逢阴寒就会刺痛。谢长宴脸色骤变,瞬间闪到他身边,温热掌心贴上冰凉伤处,龙息顺着经脉渡入。

    “......回去。”白暮雪别过脸,却没推开腰间缠上来的尾巴。

    谢长宴二话不说将人打横抱起,龙尾卷起那罐特制桂花糖。路过那柄多嘴的断剑时,他故意踩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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