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他看到儿子被打的一身血抬回来。
简单问了下缘由,李杨说是太子和二公主跋扈,当众打了他。
户部尚书根本没多想,直接进了宫。
他哪里想到,李杨瞒了这么多的事情。
要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会把李杨送回大理寺,再打二十个板子。
二公主出宫,因着李杨口无遮掩,险些引发踩踏事件。
万一二公主和六公主有什么闪失,别说二十个板子了,就是李家的九族,都得跟着陪葬。
他不敢哭了,整个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皇上目光凝视户部尚书:“你可知罪?”
“微臣知罪。微臣不该轻信儿子的片面之词。是微臣看到自己的儿子一身血的被抬回来,太过心疼,才会没有问清楚事情,匆忙进宫。”
皇上冷笑,没担当的东西。
苏培盛从外边进来:“皇上,华妃娘娘求见。”
“快进来。”
华妃进来后,刚要行礼,皇上起身握住华妃的手:“怎么这个时候进来了?”
华妃吸了吸鼻子,用帕子掩面:“皇上,二公主出宫的时候,被人欺负了。”
户部尚书的里衣已经湿了,华妃娘娘是年羹尧的亲妹妹,多年盛宠,如今有着身孕。
怕是华妃娘娘一句话,皇上敢要了李杨的命。
他连声求饶:“微臣知错,是微臣没有问清楚事情,匆忙进宫,是微臣的儿子,没有将事情说清楚。是微臣的错,是微臣的儿子,冒犯了二公主。求皇上和华妃娘娘恕罪。”
恕罪?这个老东西还真敢想。
太子的脚恨不得踹死户部尚书这个老东西。
皇上轻声安慰华妃,斥责户部尚书:“你闭嘴!”
户部尚书闭嘴了,皇上又是安慰华妃一番,赏给华妃和二公主一连串的好东西。
华妃才不情不愿的道:“皇上既然如此说了,臣妾就当是给皇上个面子。臣妾也不生气了。”
皇上拍了拍华妃的手:“你有着身子,万万不可多思。”
“是,臣妾记下了。皇上,李杨年轻,做出这样的事,只是一时糊涂,皇上放过他吧。”
“爱妃宽容大度。朕听爱妃的。”皇上转头对户部尚书道:“李杨言语有误,不得入朝为官。”
户部尚书跌坐在地上,随即挣扎着行礼:“微臣谢皇上隆恩。”
“退出去。”
户部尚书腿都是软的,最后是两名宫人将户部尚书架着出去的。
华妃扫了一眼太子,对皇上道:“皇上,事出有因,太子算是给二公主出气,别怪他了。”
皇上见太子一副听训的样子,语气依旧威严:“爱护妹妹是好,行事太过鲁莽。回去好好反省。”
“是,儿臣告退。”
太子退了出去。
他回皇宫,一来是看望皇额娘和妹妹,二来是线索指向朝中大臣,他需要去巡城司调一些记档。
太子的贴身侍卫走到太子身侧,小声的回禀:“太子,属下在围着二公主的人群中,看到几个人,行迹可疑。”
“属下带着几人抓住了,审问之后才知道,他们本来打算掳走二公主,让二公主生下孩子后,再卖到青楼。”
太子的双眸黝黑,浑身散发着杀气,咬着后槽牙吐出一个字:“杀。”
“是。”
侍卫退下。太子去了景仁宫。
宜修见太子回来:“你皇阿玛有没有责问你?”
“华额娘替儿臣求情,皇阿玛让儿臣反省。”
“好,皇额娘要和你说说二阿哥的事情……”
当天晚上,皇家的庄子上,柔则坐在临窗的小榻上,有几位丫鬟打扮的模样的女子,给她捶腿、捏肩。
旁边还有一个丫鬟,站在一旁,给她读话本子。
突然,一支箭穿过窗子,扎在屋内的墙壁上。
屋内的人,听见响声,本能的大叫一声。
柔则慌乱的朝着屋子外边看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柔则厉声吩咐:“去把箭拔下来。”
箭上有一张字条,上面只有短短的几个字:“二阿哥的孩子非亲生。”
景仁宫。
宜修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拍着半睡不睡的六公主。
剪秋从外边进来,侍立在床榻一侧。
宜修轻声问:“办妥了?”
“按着娘娘的吩咐办妥了。”
宜修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