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明栗的额头，呼吸急促，语无伦次：
“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的孩子……老婆，我要当爸爸了？你……你真的……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一会儿看看她的眼睛，一会儿又忍不住去看她的小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傻气笑容，和他平日里判若两人。
然后他似乎是意识到这样有些危险，又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沙发上，蹲在明栗的面前。
他看着明栗，指尖悬在她的小腹上方，想碰，却又不敢真的落下，仿佛那里藏着一个梦幻泡泡，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戳破了。
明栗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她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主动握住了他悬在半空的手。
然后稳稳地贴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是真的，裴执明，是真的。”
那一刻，裴执明浑身一震，屏住了呼吸，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掌心之下的区域。
虽然现在还感觉不到胎动，甚至感觉不到任何不同，但仅仅是知道那里有一个正在孕育的小生命，就足以让他心脏狂跳。
明栗看着他这副欣喜若狂、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的不确定和紧张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溢的甜蜜和幸福。
她搂着他的脖子，轻声而肯定地重复，“我们有宝宝了。”
“宝宝……对，宝宝……”
裴执明喃喃重复着，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眼底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将明栗拥在怀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脸上的狂喜瞬间被懊恼和心疼取代。
“我今天晚上居然还去应酬！还喝了酒！”
他声音里充满了自责，看着明栗，眼神里满是愧疚：
“你、你下午一个人去的医院？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应该陪你去的！第一次检查我竟然没有陪在你身边。”
他想起明栗刚才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想起她闻到酒味时剧烈的反应，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又酸又疼。
“你是不是很难受？所以才那么早睡？是不是等了很久？我回来还带着味道……”
他越说越懊恼，恨不得时光倒流，推掉一切，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没事，都过去了。”明栗抬手，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柔声安抚，“我下午自己去检查的，想给你一个惊喜。而且，我知道你工作忙，也不是故意的。”
她顿了顿，故意皱起鼻子，带着点撒娇的抱怨：
“不过，你以后真的要少喝酒了，我现在鼻子可灵了，一点点味道都闻不得。”
“不喝了，再也不喝了。”
裴执明立刻保证，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的地毯上，双手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珍重地吻了吻，然后抬起头，虔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郑重承诺：
“老婆，谢谢你。”
“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陪着你，每一次产检，每一天。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我会照顾好你，照顾好我们的宝宝。”
他伸出手，这一次，实实在在地覆了上去，掌心温暖。
“宝宝，”他对着那个尚在孕育中的小生命，低声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初为人父的笨拙和无限的爱意，“欢迎你。爸爸和妈妈，都很爱你，很期待你的到来。”
温馨的静默在两人之间流淌，直到——
“咕——”
一声清晰而绵长的腹鸣，从明栗的肚子里传了出来，打破了这感人的氛围。
两人都愣了一下。
明栗这才感到强烈的的饥饿感袭来。
晚上那几口酸奶早就消耗殆尽，刚才那一番折腾更是消耗巨大，此刻胃里空空如也。
裴执明立刻从激动中回神，关切地问：
“饿了？是不是晚上没好好吃饭？”
“想吃什么？我带你去。还是……我给你煮点？家里有面条，有饺子，还有鸡汤……”
他一连串地报出选项，大脑飞速运转，恨不得立刻变出一桌满汉全席。
明栗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裴执明，斩钉截铁地说：
“我想吃火锅。要辣锅，很辣很辣的那种。”
她现在无比渴望那种刺激鲜香的味道。
“火锅？辣锅？”裴执明下意识地蹙眉，条件反射般地想反对，“这个……会不会太刺激了？而且外面的锅底，可能不太健康，添加剂也多……”
他试图用理性的分析来说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