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吻了吻她蹙起的眉心。
“你受的委屈，我要他们百倍体会。”
可明栗胸口依旧堵得发闷。
说到底，怎么处置，不都是他一句话的事么？
现在送回老宅，等风头过去，他若心软，还不是说接就接回来。
即便不接，那两人照样能在D市锦衣玉食，几乎不受影响。
她懂，那是他的父母，骨肉血亲，手下容情是人之常情。
她也明白，身为家主，他必须权衡大局，不能赶尽杀绝。
可她就是忍不住……
想成为他世界里，那个不容任何人越界的存在。
人矫情起来是可怕的，情绪闷在心里更是危险。
但裴执明显然不打算给她独自沉溺的机会。
他忽然俯身，一把将她稳稳抱起，上楼走进书房，将她安置在自己腿上。
掌心贴着她后腰，他望进她微红的眼底：
“觉得送走他们，太轻了，是不是？”
他解锁手机，调出一份文件。
裴擎齐与Louise名下所有公司的管理权已全面移交，人事变更彻底斩断他们与商业圈的一切关联。
“这还不够，对吗？”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知道你担心什么。”
白纸黑字写明，裴氏集团52%的股份中，51%转入明栗名下。
这意味着企业命脉尽数交托，连他自己，也只留下象征性的1%。
明栗指尖发颤地触碰那份协议。
51%
——足以决定裴氏生死，更意味着从此所有重大决策，连裴执明都要对她俯首称臣。
明栗的目光在协议上停留片刻，却轻轻摇头，将协议推回。
她垂下眼帘，这份馈赠太重，重到让她想起自己身后还有法律上的继承人，若真签下，未来变数太多……
“这个字我不能签……太冲动了。”
“不是冲动。”他握住她颤抖的手，“是给你立足的根基。他们敢动你，无非是觉得你无依无靠。”
见她仍要拒绝，裴执明利落地在协议上签下名字，盖好私章，将文件轻轻放进她掌心：
“我把选择权交给你。”
他额角轻抵她的，眼底有淡而确定的微笑。
“签，裴氏归你管。不签，我归你管。”
随即，他又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裴擎齐夫妇的家族信托，分配权现在归你。金额、条件，随你心意定夺，这是他们最惧怕失去的东西。”
他指腹轻抚她泛红的眼尾：“我要给你的不是一时解气，而是制度性的保障。让你的权力，永远凌驾于所有潜在危险之上。”
明栗怔怔望着裴执明，眼圈越来越红。
他给的太多了。
她忽然伸手环住他脖颈，把脸埋进他肩窝轻轻蹭着，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怎么又掉眼泪？”他无奈地捧起她的脸，拇指拭过湿漉漉的脸颊，“哄你也哭，不哄你也哭。不满意要和我说，好不好？”
见她眼泪掉得更凶，他低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宠溺：
“真是拿你没办法，整个裴家最难缠的小孩，都没你一半难哄。”
明栗把发烫的脸颊贴回他胸口：“你又没哄过小孩……怎么知道……”
“现在不就在哄？”裴执明轻捏她后腰下的软肉，低声威胁，“不许哭了，再哭我就要用点别的手段了。”
明栗抬头瞪他：“我们在谈正事！”
“好，正经说。”他正色道，“满意吗？不满意可以再改。”
她心头泛起酸软的涩意，与先前不同，这次是因为他太好，而自己似乎无以为报。
“可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她声音哽咽，“要是哪天我叛变了，你三十年心血就全毁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将人搂得更紧：
“你怎么会什么都给不了？你给了我很多很多爱。”
“恋爱脑！”明栗捶他肩膀，“爱能当饭吃吗？叛变会让你身败名裂的！”
“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握住她的拳头，“我做的每个决定，都预想过最坏的结局，并且确定自己承受得起。所以你不用担心。”
“更何况，”他唇角微扬，流露出属于掌权者的从容，“你觉得我坐稳这个位置，全靠家族？就算离开裴氏，当个职业经理人也能风生水起。”
明栗破涕为笑，忽然想起什么：
“那其他人怎么处理？比如……裴衔温？”
“他行事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