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学!”明栗眼睛一亮,随即又犹豫地抿了抿唇,“可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你平时这么忙,我这种零基础的菜鸟总缠着你问东问西,太浪费你时间了。”
她想了想,抬头提议:“要不你先帮我报个基础课程?等我有点底子了,再向你请教具体问题,好不好?”
裴执明点头应下,当即让助理安排课程。
一小时后,公关部提交了新方案。
这次的内容虽然结构完整,但依然停留在表面公关话术,缺乏真正解决问题的诚意与魄力。
裴执明翻看完方案,抬眼看着屏幕上战战兢兢的团队,将平板轻轻放在茶几上:
“所以,这就是专业团队给出的方案?”
他声音平静,却让所有参会者屏住呼吸。
“除了标准化道歉模板和流程性整改承诺,我看不到任何直面核心问题的诚意。”
他向前倾身,目光凝视着摄像头,仿佛穿透屏幕:
“顾客的信任不是靠公关话术就能重建的。如果连承认系统性问题,推动组织变革的勇气都没有,裴氏的品牌价值终将被这种平庸消耗殆尽。”
事态紧急,裴执明只能亲自操刀修改方案,同时要求公关部按他的意见拟定了第一版声明立即发布,并责令他们在当晚12点前完成第二版声明的起草。
等全部部署完毕,已是深夜十二点半了。
裴执明合上电脑,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却意外地发现室内灯光仍亮着。
明栗还没睡,正靠在床头与推门而入的他大眼瞪小眼。
“怎么还没睡?我吵到你了?”
他不太确定声音有没有传出来,毕竟刚才在书房骂人时确实没压着音量。
“没有,”明栗摇摇头,“你忙完了吗?”
“基本解决了。”
裴执明俯身帮她按灭顶灯,只留了自己那侧的床头灯泛着暖黄的光晕。
“你先睡,我冲个澡就来。”
浴室水声淅沥片刻便停了。
他带着一身温热水汽回到床上,熄灯后将人揽进怀中。
明栗在他怀里轻轻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可能晚上吃多了,有点不消化。”
“那……消化消化?”
裴执明低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暗示。
“好,我们起来走走。”
明栗说着,手肘刚撑起半个身子,就被他轻轻按回枕头上。
“走路消耗热量太慢了,”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
“我们做点别的……更有效的运动。”
……
“裴执明!你节制点!”
明栗笑着用手抵住他靠近的胸膛。
“你的家规呢!以前是谁信誓旦旦说要监督我十二点前睡觉的?我现在真的消化完了!”
她甚至觉得此刻饿得能再吃下一份套餐。
“乖宝贝,就再来一次,好不好?”
他低声哄着,鼻尖轻蹭她的脸颊。
“我保证轻轻松松的……”
见她还抿着嘴,他放软了声音连唤好几声:
“乖囡囡,好栗栗……今晚是我不好,等会儿随你怎么罚,嗯?”
-
裴衔温与裴衔润连中秋节都没能在家过,就被一纸调令送上了飞往C国的航班。
让裴衔温没想到的是,在机舱门即将关闭时,甄烟拖着一个小型登机箱,匆匆踏进了头等舱。
更让他恼火的是,她的座位并不在他旁边。
甄烟很聪明。在候机时,她不知躲在了哪个角落,根本没让裴衔温发现她的存在。
否则,他一定有无数种方法在登机前将她拦下。
但现在,她已经安然入座,系好了安全带。
纵然裴衔温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万米高空将她“请”下飞机。
除非他想尝尝航空管制条例的厉害。
一落座,甄烟便隔着过道望向裴衔温,眼中含着恰到好处的水光,神情哀婉又执着,仿佛在用目光诉说此生跟定他的决心。
男人总是容易对这种依附般的注视心软。
“你就这么想跟着我?”
裴衔温终于侧过头,语气听不出喜怒。
甄烟适时地让一滴泪悬在睫毛上,轻轻点头。
她太熟悉这套绿茶的流程了。
示弱、专注、非他不可,让猎物在怜悯与掌控欲之间逐渐卸下防备。
这一切都被坐在甄烟邻座的裴衔润尽收眼底。
看到甄烟的第一眼,裴衔润就愣住了。
这女人竟有五分像明栗,已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