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顶嘴?
    刘管家端着醒酒汤走到主卧门口时,恰好从虚掩的门缝里瞥见室内情形。

    先生正俯身靠近半倚在床头的夫人,而夫人纤细的手臂软软勾着先生的脖颈,脸颊绯红地嘟囔着什么。

    刘管家老脸一红,一双脚进退两难,只能死死低头垂眼,屏息守在门外,假装自己是个摆设。

    卧室内,裴执明深吸一口气,伸手把她搂着自己脖颈的手臂拿了下来。

    他尽量目不斜视,轻轻一拉,把她那件防晒外套的拉链彻底拉开,想帮她脱掉这件束缚。

    然而,里面的细吊带因为明栗之前不安分的扭动,早已滑向一旁,一边的肩带彻底滑落,饱满的水蜜桃呼之欲出,在卧室暧昧的灯光下,仿佛还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清醒且距离如此之近的情况下,看到这般风光。

    一股灼热的火,瞬间从下腹窜起,几乎要烧毁他的理智。

    裴执明立刻闭上了眼,喉结剧烈滚动。

    他凭借强大的自制力,摸索着用薄被将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像包粽子一样,只留一张泛红的小脸在外头。

    然后迅速转身,将空调温度调低了几度,试图驱散满室的燥热。

    “刘管家,醒酒汤好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紧绷。

    候在门外的人如释重负,垂着眼快步走进来放下汤碗,一秒都不敢多待,迅速退出了房间,离开时甚至细心地将门带严实。

    裴执明定了定神,就着被子把人扶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手端碗,小心地喂她喝下醒酒汤。

    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却异常耐心。

    明栗本就没喝多少,一碗温度适中的醒酒汤下肚,加上这一番折腾,酒意很快散了大半。

    当她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明,首先感知到的是身下熟悉的硬板床触感,接着发现自己在被卷里动弹不得。

    而床边,裴执明正襟危坐,手中……赫然拿着那柄光溜溜的白色手板。

    “清醒了?”

    裴执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碧眸却暗沉得吓人。

    明栗一个激灵,瞬间彻底清醒!

    记忆回笼。

    零碎记忆涌上来:烧烤摊的啤酒杯,自己扑向对方时触碰到的胸膛,还有那句脱口而出的“男妈妈”……

    求生欲让她立刻狡辩,声音还带着点酒后的绵软,试图先发制人:“我、我又没喝多少!而且你平时应酬不也喝酒吗?凭什么你能喝,我就不能喝一点点?”

    她试图讲道理,可这道理在她刚刚的行为面前显得毫无说服力。

    裴执明闻言,气极反笑。

    “家规第七条,并非完全禁酒。”

    他清晰地陈述规则:“条款写的是:不得在外饮酒失态。”

    他微微倾身,牢牢锁住她闪烁的眼神,一字一句地剖析她的罪状:“第一,错误预估自身酒量,一杯即醉,此为失察;第二,醉后行为失当,在公共场合……”

    他顿了一下,似乎难以启齿那个具体行为,跳过道:

    “……举止不妥,此为失仪;第三,归家后胡言乱语,仪态尽失,此为失态。”

    “囡囡,”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你告诉我,这家规,是白立的吗?手伸出来吧。”

    手板的寒意似乎已经透过空气传来。

    明栗被他条理分明的指控噎得说不出话,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被子和他的目光禁锢得无处可逃。

    她清晰地意识到,裴执明的怒火并非源于喝酒本身,不是为了那所谓的颜面,而是他对她不顾自身安全,在未知酒量深浅的情况下就敢在外饮酒的震怒。

    她瘪着嘴,心里又委屈又有点理亏,垂死挣扎般小声反驳:

    “那我喝的是啤酒嘛……度数很低的……我也不知道现在身体这么不争气,一杯就……下、下不为例行不行?”

    她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眨着还有些迷蒙的眼睛望向他。

    裴执明闻言,脸色更沉,语气毫无转圜余地:“顶嘴。再加一下。”

    他陈述的语气平静无波,像最终审判。

    “你!”

    明栗气结,刚刚因这两天相处而滋生出的那点朦胧好感,瞬间被委屈和不满取代。

    她气鼓鼓地瞪着他,只觉得这人简直是封建古板、冷酷无情的大家长!一次机会都不给,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裴执明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向前一步,身影笼罩下来,目光沉静却极具分量:

    “囡囡,安全不是儿戏。今晚你只是醉酒失态,若下次……因为同样的侥幸和对自己能力的误判,遇到了真正的危险呢?”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敲在她的心口:“到那时,可就没有下不为例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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