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明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耳根在夜色里不受控制地发烫。
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
一股混杂着羞恼和陌生刺激的热流,窜遍全身。
这简直……成何体统!
阮巧巧已经快要跪下了,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裴先生!她喝多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您千万别跟她计较!”
预料中的怒火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
然而,裴执明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色胆包天的醉鬼,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纯粹的欣赏和……满足?
仿佛找到了一件极其称心的宝贝。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极度隐忍的深呼吸。
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她那只还在他胸前探索作乱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明栗吃痛地蹙起了秀气的眉毛。
“唔……疼……”
裴执明无视她带着哭腔的哼唧,另一条手臂却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紧紧锁在怀里,彻底杜绝了她再乱摸的可能。
他拉开车门,动作略显强硬地将明栗塞进副驾驶,并迅速拉过安全带将她固定好。
明栗似乎不满被束缚,扭动了一下,但醉意昏沉,很快又迷糊起来,歪着头靠向车窗,小声嘟囔着什么。
裴执明甩上车门,深吸一口夜里的凉气,试图压住胸口那团烧得他烦躁的火。
他转身,看向还僵在原地的阮巧巧。
尽管此刻他更想立刻将身边这个麻烦精带回家好好“教育”,但刻入骨子里的教养让他无法做出将女士独自留在深夜路边的失礼行为。
他收敛了些许外放的冷硬,语气依旧平稳周到:“阮小姐,这个时间地点不方便打车,我送你回去。”
这不是商量,而是基于风度和安全考虑的必然安排。
阮巧巧受宠若惊,还想推辞:“真的不用麻烦您了,裴先生……”
“无妨,顺路。”
裴执明已经绅士地为她拉开了后座车门,姿态从容,仿佛刚才那个胸肌被“袭击”后险些失态的男人不是他。
阮巧巧在他不容拒绝的态度下,只好道着谢,忐忑地坐了进去。
车内弥漫着裴执明身上清冷的木质香和明栗带来的淡淡酒气,气氛微妙。
裴执明报出阮巧巧说的地址后,车内便陷入一片沉寂。
只有明栗偶尔发出几声无意义的音节,以及车载音响里流淌出的低沉古典乐。
裴执明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轮廓在明明灭灭的路灯光影下显得格外冷硬。
他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正襟危坐的阮巧巧,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也或许是……想了解些什么:
“她以前……酒量如何?”
他问的是明栗。
阮巧巧愣了一下,赶紧回答:“啊……以前没见……没见她喝过酒……”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真切的困惑,“真的!我们一起玩的时候,她最多喝点果汁饮料什么的。所以我也没想到……她今天喝一听啤酒就……就这样了……”
这个回答出乎了裴执明的意料。
没喝过酒?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明栗因醉酒而异常红润的侧脸上。
连酒量深浅都不知道,就敢在外面喝成这样。
将阮巧巧安全送到她家小区门口后,裴执明再次颔首:“今晚多谢。回去早点休息。”
“裴先生再见!谢谢您!路上小心!”
阮巧巧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直到看着劳斯莱斯驶出小区,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现在,车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裴执明看了一眼导航,距离凌霄园还有一段距离。
他调高了空调温度,免得明栗着凉。
目光不由自主又落到她身上。
她似乎因为车内的暖意而睡得更加安稳,脸颊红晕未退,嘴唇微张,泛着水光,无意识地咂了一下,像在回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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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别墅车库。管家照例上前开门,车门一开,却敏锐地嗅到一丝淡淡的酒气。
再看被裴执明小心抱出来的明栗,他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他后退一步,低下头:“先生,我立刻去为夫人准备醒酒汤。”
语气四平八稳,但心里已默默为明栗捏了把汗。
先生脸色看似平静,但那紧抿的唇线和周身比平日更低沉的气场,分明是动怒的前兆。
家规森严,其中有一条便是不得在外饮酒失态……
夫人这次,怕是难逃责罚了。
裴执明只低低“嗯”了一声,便抱着明栗,脚步沉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