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战场防线。
要塞在燃烧。
浓烟如同垂死的巨兽吐出的最后气息,缠绕著残破的城垛。
屹立数百年的坚不可摧的城墙,如今布满了巨兽爪牙般的裂痕和缺口。
皇室如今倖存的最后一位宫廷大法师,悬浮在主城门上空。
原本流淌著星辉的法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沾满了硝烟与血污。
他手中的古老法杖顶端宝石正迸发著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与前方那山岳般的恐怖存在对峙。
他的对面,是一位皮肤如同岗岩、高达二十米的巨人王。
巨人王仿佛由地核深处最狂暴的火焰与岩石构成。
庞大的身躯上流淌著炽亮的橙红色熔岩,黑色的岩石鎧甲在熔岩冲刷下不断碎裂又重组。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的城墙砖石便瞬间融化、汽化,留下燃烧的脚印。
燃烧的瞳孔,如同两座微缩的火山,正牢牢锁定著埃尔德温。
庞大的威压和灼热空气袭来。
埃尔德温咬了咬牙。
一尊熔岩巨人王!
“空间锚定!扰乱它!”
埃尔德温用尽精神力嘶吼,声音在魔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周围法师的脑海。
他法杖疾点,一道无形的力场瞬间笼罩了空中一颗正砸向主城楼的、堪比磨盘的巨石。
巨石下落的轨跡微微一滯,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奥术裂纹。
但下一刻,下方那尊如同岩浆之灵的熔岩巨人王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
仅仅是纯粹的物理蛮力爆发,就强行震碎了奥术束缚,炽热滚烫的熔岩带著热风砸落,將一段城墙覆盖、融化。
数千的守军哀嚎、悲吼,挣扎著化为枯骨。
隨后在流淌的熔岩中化为一缕缕轻烟。
埃尔德温目眥欲裂。
但这还只是他面临的一个敌人。
另一边。
另一个山岳巨人王则专注於主城门。
他抱著一根需要二十人合抱的原始攻城槌,在几个稍小些的巨人协助下,喊著低沉而统一的號子,猛烈的撞击著城门。
城门上,由埃尔德温和几位已经阵亡的大法师亲自附魔的“山岳壁垒”符文一次次爆发出强烈的土黄色光芒,勉强抵御著衝击。
但每一次撞击,都让符文的光芒黯淡一分,埃尔德温的脸色也隨之苍白一分,他必须持续注入魔力才能维持这最后的屏障。
城墙最大的缺口处,已然成为了元素与血肉的绞肉机。
一名牛头人酋长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战爭咆哮,嗜血的红光笼罩著他和他的亲卫。
他们低下头,那对闪烁著破魔寒光的巨大弯角对准了城墙。
“法力超载!维持住!”
一名法师嘴角溢血,双手前推,城墙上爆发狂风,墙咆哮著试图吞噬衝锋者。
但牛头人酋长的衝锋带著撼动大地的意志。
牛角硬生生撕裂了风暴的屏障,魔法能量失控爆散,將附近的几名法师掀飞出去。
防线被硬生生撕开,等待已久的兽人战潮嚎叫著从这个缺口涌入。
侧面,半人马王族的可汗在奔驰,他们的四蹄扬起漫天尘土。
一头半人马在高速移动中张弓搭箭,箭矢上缠绕著黑色的旋风。
箭矢离弦,如同毒蛇般螺旋突进,精准地绕开了层层叠叠的“偏斜力场”和“法师护甲”,射穿了百米外一名正在引导暴风雪法术的人类法师的咽喉。
引导中断,失控的冰霜能量反噬,將施法者自己冻成了一座冰雕。
天空也不安全。
几只鹰身女妖尖啸著组成编队俯衝而下,它们刺耳的尖啸形成无形的音波炸弹,专门干扰法师的施法专注。
一名正在准备连锁闪电的法师被音波击中,闷哼一声,手中跳跃的电弧瞬间失控,在他自己身上炸开,焦糊的气味瀰漫开来。
其他法师不得不分心维持精神屏障,以抵御这无孔不入的精神攻击。
伊莎贝拉公主將一切收於眼底,眸子深处藏著深深的绝望。
无助,遍布整个战场。
就在法师团的精神力和魔力储备即將枯竭。
防线即將全面崩溃之际,一股更深沉的、直接针对生命与魔力本源的寒意笼罩了战场。
在联军后方的半空中,老萨满和他身边的十余名萨满悬浮著。
他们古老的图腾杖指向天空,晦涩而扭曲的咒文从他们口中吟出。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器,直接钻入每个人的脑海与魔力迴路,带来一阵阵噁心、眩晕与魔力紊乱。
天空响应了他们的召唤,乌云以肉眼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