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萨满浑浊的眼睛锁定在大法师埃尔德温身上,他沙哑的声音如同刮擦著灵魂:“————以万物终末之息,赐汝等————衰朽之祝!”
他手中的图腾杖猛地向下一顿!
一股灰黑色的能量波纹,无声无息地以萨满团为中心扩散开来。
它不像衝击波那样猛烈,却更加致命。
波纹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光线变得黯淡,甚至连流动的魔法能量都被“杀死”,变得惰性而沉寂。
一个挡在波纹路径上的战斗法师,刚举起法杖试图构筑一道奥术壁障,在被灰黑色气息触及的瞬间,他法杖上的宝石光芒骤然熄灭。
他本人则发出痛苦的嘶吼,皮肤迅速灰败、乾瘪,伴隨著高温和遍布各处的黑斑,生命力与魔力一同被强行抽离。
这正是瀰漫阵线后方的黑斑热!
只是现在显露出了更加可怖的威势!
这名法师张开口,喷出黑色的、粘稠的血液,直挺挺地倒下,在倒地过程中就已化为枯骨。
恐怖的景象让附近的守军魂飞魄散。
灰黑色波纹在蔓延,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著早已疲惫不堪的生命。
城墙的砖石在被波纹侵蚀后,也加速了风化,簌落下更多的粉末。
伊莎贝拉公主刚刚用已经卷刃的长剑格开了一个兽人战士的砍刀,顺势一脚將他踹下城墙。
她气喘吁吁,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传承宝剑此刻沉重无比,剑身黯淡无光,曾经的魔法光辉早已在连番血战中消耗殆尽。
那灰黑色的波纹正在向她所在的方向蔓延,所过之处,忠诚的士兵们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般倒下、化为枯骨。
身边最后几名护卫,在接触到波纹边缘的瞬间,也发出了痛苦的闷哼,脸上瞬间失去血色,无力地瘫软下去。
前方,那位投掷石块的巨人王,似乎注意到了她这位仍在抵抗的指挥官,巨大的手掌再次抓起一块石头。
侧面,几名突破了防线的兽人人,嗅到了猎物的气息,正咆哮著向她衝来。
身后,那无声无息却更加恐怖的死亡波纹,距离她已不足十米。
物理的围攻,加上这直接剥夺生命的诡异诅咒————
伊莎贝拉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强烈的虚弱感和眩晕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那高举的巨石,看著兽人滴著口涎的巨口,感受著身后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完了。
连像战士一样战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她闭上眼睛,等待著最终的结局,无论是被砸碎,被撕碎,还是化为枯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阵奇特的、密集的“嗡嗡”声,穿透了战场的喧囂,从天空传来。
伊莎贝拉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数十架小巧的、涂著蓝白標誌的无人机,如同灵巧的蜂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低空掠过,径直飞临那灰黑色死亡波纹的上空!
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无人机底部喷洒出极其细微的、闪烁著淡金色光泽的水雾!
这水雾轻柔地落下,与那灰黑色波纹接触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嗤————”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声音响起。
那浓郁的、代表著死亡和腐朽的灰黑色,在淡金色水雾面前,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退散。
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被一股清新的、充满生命活力的气息所取代。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些被淡金色水雾笼罩的、原本奄奄一息的守军士兵,脸上迅速恢復了血色,剧烈的咳嗽停止了,虚弱无力的身体里仿佛重新注入了力量。
他们挣扎著爬起来,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看著周围同样恢復生机的同伴。
“活了————我活过来了?!”
“是神跡!天神没有拋弃我们!”
绝处逢生的狂喜瞬间点燃了残余守军的士气!
老萨满瞳孔骤缩,失声道:“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竟能如此轻易净化衰朽之祝”?!”
几乎在死亡波纹被净化的同一时刻一“咻——!!”
一声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厉啸,从极高的空中传来!
“轰!!!”
那位举起巨石,正准备投向伊莎贝拉的巨人王,胸膛前猛然爆开一团巨大的火球。
炽热的火焰和衝击波瞬间吞噬了他庞大的上半身。
山峦般的身影在爆炸中向后轰然倒塌,手中的巨石滚落,砸起一片烟尘。
同一时间,几声短促而精准的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