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无法让人猜透。
这时候她觉得自己攻略他的决定有点乐观了。
她当真能拿下他吗?
若拿不下,只能硬拿,但他要是一怒之下杀了她如何是好?
那时她去找祁檀渊,让他保她一命或许可行?毕竟他对闻羲和这个朋友总有那么一些情谊在。
若闻羲和还活着的话,肯定会找她算账,但他已经死了好多年了,久到已经快要忘记他的模样。
明日,似乎就是他的忌日。
想起亡夫,怀奚的心思淡了一些,生出几分惆怅。
谢无期接过药碗时,有些走神,直到手掌覆在怀奚柔软的手背,一同扣着碗底时,他才后知后觉,指尖收紧。
但怀奚已经急忙将手抽走。
谢无期看着怀奚的纤纤玉指,垂下眼。
他知道师父受过一次重伤,心脉受损久久未愈,怀奚便给他送去温养身体的汤药。
她端着药碗穿过空旷的云霄殿,路过他身边,将药碗放在师父的桌上。
怀奚在师父的眼里是不一样的,只是他很疑惑,为何两人这几十年一直维持着现在的关系,并未更进一步。
谢无期甚至想过,他以后是否会改口喊怀奚师娘,每次他会强行掐断自己的念头。
这碗曾经他只能看着怀奚送给师父的汤药,现在却端在了他的手里。
近在咫尺,有机会尝一尝。
谢无期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碗底,好似残留着她掌心的余温。
这股热意,逐渐蔓延到他的胸口,火烧火燎,喉咙也有些干渴。
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奇怪感受。
被怀奚关怀的师父,日日都是这样的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