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寿诞
一出,席间几位夫人端茶的手不可察地微微一顿,原是在这等着,胤王府那位嫡出的二少爷,正是适婚之龄,胤王妃此番提议分明是要借着这名头,聚到一处,行相看之实。

    几位家里有适龄子女的夫人,听后眼神都亮了几分,片刻间,满亭笑语允诺,彼此眼神里,藏着心照不宣的计量。

    唯独季蔓文在一片欢声笑语里并未立刻应声。

    胤王妃见其不语,寻她身旁坐了下来,身子微微向她靠近,贴耳问道:“洛夫人若是得闲,叫上府中公子小姐一块来。”

    洛炙凯旋归京,龙攀附势之人络绎不绝,季蔓文不喜其扰,索性随丈夫忙于军营,图个清净,想避开那令人窒息的名利场,连最知心的手帕交都未能单独相见。

    季蔓文心中权衡,胤王妃亲自相邀,面子给到了十足,若执意推脱,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将军府如今正当风口,一味避让,或许反而会落下他人恃功而骄的口实,或许不为上策,不如顺势而为,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总好比被她人揣测心意为好。

    她应允了,但依旧谨慎地留下余地,这便是她一贯的作风,即便让步了,也绝不失却分寸。

    “夫人这般盛情,蔓文感激不尽,若是无事定当赴约。”

    不远处,洛昭昭见母亲似是应下了邀约,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回京后到今日,可算把她给闷坏了。

    赛马,打猎,这胤王妃真是太懂她了,洛昭昭脑子里立刻开始盘算着,小黑马也该找块空地从马厩里拉出来溜溜,在蜀州刚打的玄铁弓再不拉都快上锈了。

    另一边,迟煜整个人毫无正形地斜瘫在软垫上,对面端坐着他的母亲永宁长公主,迟贞云将他这副慵懒模样尽收眼底,眼看宫门将近,实是忍无可忍,“今日你皇舅寿辰,规矩些。”

    话音未落却已探身过去,迟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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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措不及防被母亲一手扯住肩膀,那力道不似妇人,猛的把人从软垫上给提了出来。

    “坐正。”

    君贞云松开手,语气平淡,仿若刚刚那几近粗鲁的动作不是她而为。

    “您让我歇会吧娘,这几日在皇外祖母跟前侍疾,夜里也不敢深睡,着实困乏的很。”

    池煜重新陷进柔软的软垫里,只是这次没瘫着,而是换了另一种瘫着的姿势倚着。

    君贞云摇摇头,想起她故去的丈夫,初遇时也是这般放荡不羁,对上那张与亡夫肖似的脸,终究还是硬不起心肠,“罢了,歇着吧。你这性子真是随了你父亲。”

    池煜父亲是名动天下的探花郎,真正的寒门贵子,生得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像是画里走出来的文弱书生,谁承想,他却是能文能武,文才不必说,探花及第,是真才实学,武艺上也半点不含糊,刚入朝为官曾有人见他文文弱弱想占他便宜,下一刻竟自己莫名其妙摔倒在地上,池文林连步子都没挪一下,旁人只当他未站稳,只有摔倒的那位心里明白,刚刚那一瞬力道是从何来。

    池煜长大后,虽瞧着平日也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像个纨绔子弟,但只有君贞云知道他继承了他父亲最要紧的东西,一副能骗过所有人的温和表象。

    想当年,永宁公主与驸马的故事也曾轰轰烈烈,才子佳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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