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水土不服吧。”
谢凝初淡淡地打断了她,“我只是想问问,这两日,除了我们一家人,船上可还有旁人,也出现过类似的症状?”
仆妇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
“回大小姐的话,没有。玄鸦大人和护卫们,都好好的。”
“是吗?”
谢凝初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那真是奇怪了。”
她没有再多问,转身就走。
谢凝初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
她要的不是一个仆妇的口供。
她要的是能将谢世成,一击毙命的铁证。
她回到自己的船舱,关上门。
心念一动,人便进入了空间。
这两日,她除了照顾家人,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空间里,研究从客栈里带出来的那桶水。
功夫不负有心人。
她终于在水桶的夹缝里,发现了一些极其微量的白色粉末残留。
那种粉末,无色无味,溶于水后,更是无迹可寻。
若非她的五感,因为空间的滋养,远比常人敏锐,根本就不可能发现。
她将那些粉末,小心地收集了起来。
现在,她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让对方,自己露出马脚的契机。
夜里,船在江心的一处浅滩,抛锚停靠。
江面上起了浓浓的雾。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几声不知名的水鸟叫声,划破夜空。
一道黑影鬼魅般地从船舱的阴影里,溜了出来。
他动作熟练地避开了所有护卫的视线,径直来到了船尾那个堆放厨余垃圾的地方。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似乎是想将它丢进江里。
可就在他即将松手的那一刻。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丢什么呢?”
那黑影浑身一僵,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回头只见谢凝初,正俏生生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大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黑影正是白天那个一脸紧张的青衣仆妇,只不过此刻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谢凝初缓缓走近视线落在他那只紧紧攥着油纸包的手上。
“倒是你鬼鬼祟祟的想做什么?”
“我……我没什么。”
那人眼神躲闪下意识地将手往身后藏了藏。
“是吗?”
谢凝初的笑容更冷了。
“你手里的可是这个?”
她缓缓摊开自己的手掌。
只见她的掌心里赫然躺着一个与他手中一模一样的油纸包。
“你……”
“王彪让你下的药,叫‘软筋散’,对吗?”
谢凝初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好比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无色无味,不会致命,只会让人在七日之内,慢慢变得四肢无力,精神萎靡,最后,任人宰割。”
“我说的对不对?”
那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女,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心一横,转身就想跳船逃跑。
可他刚一动。
一道黑影,比他更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玄鸦。
他仿若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只用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扼住了那人的喉咙。
“说,谁派你来的?”
那刺客被玄鸦单手提在空中,脖颈间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双腿乱蹬,脸涨成猪肝色,眼珠因为缺氧而向外凸出,一副濒死的模样。
谢凝初只是冷冷地看着,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对付这种亡命之徒,任何的仁慈,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咔哒。”
玄鸦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
那刺客终于崩溃了,他拼命地拍打着玄鸦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求饶声。
玄鸦这才好似丢垃圾一般,将他甩在甲板上。
“咳,咳咳!”
刺客趴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咳得撕心裂肺。
“说。”
玄鸦的脚,踩在了他的背上,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是,是王彪!”
刺客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