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学謨已经可以想像了,如此见效好用的痔疮膏,必然会受到百姓的吹捧。
这种良药,甚至比起那报纸宣传还要来得稳固和迅速,不出几年大江南北都会知道,有一个治疗痔疮的神药叫做“徐学謨痔疮膏”!
史书上,这种痔疮膏或许名不见经传。
可在民间,此药必然是流传甚广,甚至会一直流传下去,到千年百年之后,此药怕是会如“小柴胡汤”“麻黄汤”一般,成为时常为人称道的千古良药!
写於史书之中,尚且没有人时常提及,可这类药物,定然是有人日日夜夜提及,並涂抹於病患之处。
用药之余,感觉到其中神妙,定然会升起好奇心,想要了解一下药品名称的渊源。
结果查询一番,查到那张允修给他编排的段子,什么徐尚书性情古怪暴躁,徐尚书生活不检点导致肠澼之症严重,徐尚书为了求药寻了童男童女.
確实是青史留名,甚至比青史留名还要出名,可留的是坏名声!会如同秦檜一般遗臭万年!
“阿拉夯杀伊!子维先生儂不要拦我!我定要杀了这狗贼!”
床榻上,徐学謨发出歇斯底里地嚎叫,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生气过,这般被毁坏名誉,比起杀了他还要难受。
徐学謨恨不得今日便死在午门外,於史书上还能留下一个清名!
张四维扶著对方,连连嘆息说道:“叔明你冷静些,万万不可动怒,令身上伤势再行加重了。”
他脸上似乎露出纠结的表情。
“说起来,那张士元还编排了个童谣,於民间流传开来,我想叔明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什么?!”徐学謨双眼变得血红,犹如瘫痪了半截身子的恶鬼一般,一把抓住了张四维。
“子维先生告诉我!你快告诉我!”
张四维嘴上嘆息著,可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那医馆为了卖这药物,將一句童谣流传开来,內容是什么『尚书尚书,后庭畅舒』之类的话语,实在是实在是.有辱斯文!”
此言一出,却听不见徐学謨的嚎叫声了,张四维心里头咯噔一下,害怕对方被气死了。
可抬头看向徐学謨,他整个人竟然僵硬住了,口不能言的样子。
“叔明兄?叔明兄!”
张四维不断摇晃著对方的身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气之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还想著劝阻,却不想徐学謨整个人突然又爆发了,他抱著身旁的枕头,一副无助可怜的样子,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子维先生我这是造得什么孽!那张士元要如此羞辱於我!子维先生我不活了!此条贱命活於世上,已然是了无生趣~”
听闻此言,张四维嚇坏了,生怕对方要寻短见,连忙上前拍著肩膀安慰说道。
“叔明啊~你也別太过伤心,不过是区区一个名头而已,有什么可在意的呢?”
可没有想到,此言一出,徐学謨哭得更加厉害了,身子都在发颤。
张四维有些著急,连忙说道。
“叔明莫要过於伤怀,此事还有转机,还有转机吶!”
“有何转机?”徐学謨从枕头中抬起头来,脸上已然是一片狼藉,脆弱得像是个闺中小姐一般。“子维先生还有办法能救我?”
张四维吐出一口浊气说道。
“解铃还须繫铃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