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闷响!老式的门锁並不十分牢固,门板剧烈震颤了一下!
他又接连猛踹了好几脚!“砰!砰!砰!”
终於,伴隨著一声木材撕裂的刺耳声响,门锁被强行踹开!房门猛地向內弹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酒精呕吐物酸腐味、食物变质餿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硝烟和灰尘的诡异气味的恶臭,扑面而来!呛得张浩差点吐出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远处路灯的一点微弱光线,勉强勾勒出室內狼藉的轮廓。空酒瓶滚得到处都是,垃圾堆积,窗帘紧闭,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
“秦天?!”张浩捂住口鼻,摸索著打开了墙上的电灯开关。
灯光亮起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张浩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
这哪里还像个家?简直就是个垃圾场!不,比垃圾场更可怕,这里瀰漫著一种令人极度不適的、衰败和绝望的气息。
他的目光急速扫视,最终在客厅最阴暗的角落,一堆杂物和脏衣服后面,看到了蜷缩在那里的秦天。
秦天整个人缩成一团,身上只穿著一件脏兮兮的睡衣,头髮油腻混乱,脸埋在膝盖里,身体在不明显地、持续不断地颤抖著。他的周围散落著几个空酒瓶。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酒气和酸臭味。
“秦天……”张浩的声音颤抖了,他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地靠近,心臟揪紧地痛。
听到声音,秦天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抬头,反而把自己缩得更紧了。从他的方向,传来极其微弱、含混不清、断断续续的囈语,像是在重复著什么。
张浩屏住呼吸,凑近去听。
那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疲惫,仿佛来自地狱最底层:
“……炮火……一直不停……一直……轰……呜呜……妈妈……冷……血……洗不掉……一直……轰……別过来……炮火……一直不停……”
他反覆地、顛来倒去地呢喃著这些零碎的词语,尤其是“炮火……一直不停……”,仿佛他的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这永无止境的轰鸣和毁灭。
张浩看著眼前这个几乎完全崩溃、沉浸在可怕幻境中的好友,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无法想像,在这短短几天里,秦天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天儿……是我,浩子……你別嚇我……”张浩的声音带著哭腔,他伸出手,想要去碰触秦天的肩膀。
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秦天的一瞬间,秦天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猛地抬起头,以一种令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一个猛的肘击让张浩差点喘不回气。
他的脸苍白得嚇人,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得像被人打过,瞳孔涣散无光,里面只剩下纯粹的、野兽般的惊恐和混乱。他像是根本不认识张浩,只是惊恐地瞪著眼前的人,身体剧烈地向后缩,尖叫起来:“走开!別碰我!炮火!听见没有!一直不停!啊——!”
他的反应如此激烈,如此恐惧,彻底嚇坏了张浩。
“好好好!我不碰你!我不碰你!”张浩连忙后退两步,忍著痛举起双手,心臟狂跳,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儘可能平稳但坚定的语气说:“秦天,你听我说,你病了,你需要看医生。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秦天似乎完全没听进去,只是重新把头埋进膝盖,继续他那绝望的呢喃:“……一直不停……停不下来……”
张浩不再犹豫。他咬咬牙,拿出手机,先是拨打了急救电话,简短说明了情况(朋友精神崩溃,有自残或危险倾向,需要紧急医疗干预)。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看准时机,趁著秦天再次陷入喃喃自语、警惕性稍降的瞬间,猛地扑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从背后死死抱住了秦天!
“放开我!滚开!炮火!啊——!”秦天发出了悽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拼命挣扎,力气大得惊人,手肘胡乱地向后撞击!
张浩硬生生挨了好几下,疼得齜牙咧嘴,但他死活不鬆手,一边死死抱著他,一边在他耳边大声喊:“秦天!是我!浩子!你冷静点!我是来帮你的!你病了!必须去医院!”
挣扎和嘶吼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秦天的力气似乎终於耗尽,挣扎渐渐变得微弱,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断续的、痛苦的呜咽。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
市精神卫生中心急诊室。灯光惨白刺眼。
秦天被注射了镇静剂,此刻暂时安静了下来,昏睡在诊室的检查床上,但眉头依旧紧锁,身体偶尔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张浩站在一旁,脸色苍白,衣服在刚才的挣扎中被扯得凌乱,手臂上还有几处被秦天抓出的红痕。他焦急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