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耳朵里只有高频的耳鸣和混乱的惨叫,什么也听不清。
他挣扎著抬起头,望向爆炸中心的方向。
那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冒著青烟的坑洞,以及…一滩难以辨认的、破碎的…曾经那个年轻医护兵存在过的痕跡。
他用最极端、最惨烈的方式,履行了救死扶伤的职责,拯救了附近至少十几名无法移动的伤员。
黑暗和死寂再次笼罩下来,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绝望。
宿主无力地靠在墙上,看著那片吞噬了年轻生命的黑暗,眼泪混合著脸上的血污和灰尘,无声地滑落。
…
秦天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仿佛肺叶真的被爆炸的烟尘和血腥味填满!他滚落到地毯上,蜷缩著身体,乾呕不止,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著喉咙。
左臂传来清晰的、断裂般的剧痛,胸口闷痛到无法呼吸,仿佛真的被爆炸衝击波狠狠撞击过!耳朵里是长久的高频耳鸣,几乎听不到任何外界声音。
黑暗中(客厅没有开灯),他仿佛还能看到那枚手榴弹冰冷的死亡光泽,还能看到那个年轻医护兵扑上去的决绝身影,还能感受到那毁灭性爆炸的衝击和灼热!
那不是梦!
那是地狱!是真实发生过的、或者正在发生的惨剧!
他颤抖著,摸索著打开檯灯。
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恐惧和绝望。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完好无损,却仿佛沾满了看不见的鲜血和碎肉。
“黑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黑暗中你能清晰地听到死神每一次呼吸的方向,却无力阻止它靠近。”
而无能无力的旁观,本身就是一种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