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如同实质般瀰漫在空气中,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宿主)甚至能听到旁边那个头缠绷带的士兵在低声啜泣,像个迷路的孩子。
在这种绝对的黑暗和混乱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世纪,外界的爆炸声渐渐稀疏、远去。
覆盖暂时停止了。
地下室里的恐慌情绪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劫后余生的麻木。黑暗中,只剩下伤员们压抑的呻吟和哭泣。
应急灯挣扎著闪烁了几下,重新亮起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一片狼藉和无数张写满恐惧与痛苦的脸。
没有人说话。倖存下来的人们只是呆呆地躺著或坐著,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宿主艰难地喘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胸腔的刺痛。他望著那盏摇曳的应急灯,微弱的光芒在他眼中跳动。
希望在哪里?
援军在哪里?
明天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
他们能做的,只有在这片黑暗和废墟之中,艰难地呼吸,等待著下一次爆炸的来临,或者…死亡的降临。
…
秦天猛地从沙发上滚落下来,重重摔在地板上!
剧烈的咳嗽让他蜷缩成一团,仿佛肺里真的吸入了那地下室的灰尘和绝望。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尤其是左臂和胸口,那幻痛真实得嚇人。
他挣扎著摸到开关,打开客厅的灯。
刺眼的光线让他瞬间眯起了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沙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家里乾净却冰冷的空气,试图驱散那縈绕不散的死亡气息。
黑暗中,那些伤员绝望的眼神、痛苦的呻吟、还有那无休止的爆炸轰鸣,依旧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他抬起依旧微微颤抖的手,看著掌心。
“绝望不是没有希望,”他低声嘶哑自语,重复著那句在极致恐惧中浮现的话,“而是希望就在眼前,你却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著它被炮火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