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样子,跟个死人有啥子区別?儿子被人打成那样,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你还在这当缩头王八!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躺在医院的儿子吗!”
姜河依旧沉默,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见姜河一点反应都没有,张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挥手,將那盆热水打翻在地!
“滚!”她指著门口,对著他,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姜河依旧没有回应。
他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捡起地上的盆子,又拿来干布,將洒在地上的水渍擦乾,將张悦的脚也擦乾。然后,將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张悦再也压抑不住,一个人在黑暗的屋里,失声痛哭起来。
姜河站在院子里,听著屋里传来的、妻子那压抑而又绝望的哭声,心中如同刀绞。
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一个人,缓缓地走到院外的蜂场。
“嗡”
那蜂箱里的蜜蜂,仿佛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尽数飞了出来,围绕著他,盘旋、飞舞,捲起了一股小小的、由生命构成的龙捲风。
姜河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蜂群的中央,任由那些小东西停落在他的身上。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是在想著什么。
想著那个在广场上哭冤的女人,想著医院里昏迷不醒的儿子,想著屋里那个同样绝望的妻子。
还在想著,为何对他如此不公。
“你们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咯。”
他对著空气说话,大概率是对著这些蜜蜂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