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两个男人压低了声音的交谈声,像两只吵闹的乌鸦,嗡嗡作响,搅得他头疼。
他脑子还有些昏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不过,他没有立刻声张,只是將眼睛半眯成一条缝,悄悄地打量著四周,同时,体內的真气已开始悄然运转,催动了息神之术。
要儘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此时,黎言清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麵包车里面,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捆著,动弹不得。
车子正在向前开著,时不时抖动几下,似乎是在山路开著。
身上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后脑勺还有些隱隱作痛,估计是昏倒时磕在了地上。
“小问题。”
他心中暗道。
就算被绑著,就凭外面那两个货色,也断然不是他的对手。
他忍不住在心里自嘲起来。
“想我黎言清,在那个妖魔横行的世界里,什么龙潭虎穴没闯过,什么魑魅魍魎没见过,都没能著了道。没想到回到这边,竟会因为贪嘴,被一碗加了料的面给迷倒了。”
那个村子,果然是个贼窝。还是自己太大意,防备心不够。
屋外,那两个男人的交谈声还在继续。
其中一个声音粗哑,正是那个麵馆老板。另一个声音尖细,听起来像是个年轻人。
“胖娃儿,”那个年轻人说道,“你確定勒个记者不得半路醒过来吧?看著身子骨还挺结实的。”
“肯定不得!”麵馆老板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猴子你放心,我下的那个药,分量足得很!是我专门找人配的,无色无味,药效霸道得很,足够迷昏一头牛睡上三天三夜!”
黎言清心中暗骂一句:好傢伙,这么大的药量,怪不得我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倒了。
不过他那个药效却对黎言清的作用却没有那么大。
看来以后在这种地方,还是少吃重口味的东西。那碗面里油辣子的味道,怕是把迷药的味儿都给盖过去了。
“那就好。”那个被称为猴子的年轻人说道,“老大说了,最近风声紧,不能再出人命了。”
“我晓得,我晓得。”胖子连忙应和,“我们现在把他带到哪里去嘛?”
“还有哪里嘛?”猴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肯定是牢房里头撒!前段时间才整死了一个不长眼的记者,要不是王老板把事情压下来了,我看你跑得脱不嘛!”
“那……那个记者的尸体,处理乾净了没得?”胖子似乎有些后怕。
“早处理乾净了,你怕个锤子!”猴子不屑地说道,“像他们勒种人,跟那些个傻子残废不一样,最好还是莫要直接整死了,麻烦得很。先关几天,等老大发话。”
胖子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晓得,我这次下手有分寸,肯定不得把他整死。再说了,我那个迷药下肚,他就算是醒了,脑壳也要哈戳戳的好几天,跟个傻子没得区別。”
“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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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大概又在顛簸的山路上开了半个多小时,才终於在一个像是废弃工厂的地方停了下来。
胖子和猴子从驾驶座上下来前,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后车厢里的黎言清。
“胖娃儿,”猴子说道,“你去把他弄下来。”
胖子点了点头。
两人下了车,猴子走到一旁,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点上了一根,悠閒地抽了起来。
胖子则拉开麵包车的后门。他看见黎言清还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手脚都被绑著,便以为他还在昏迷之中,没什么威胁。
他弯下腰,伸手便要去拖黎言清的腿。
黎言清任由他將自己往外拖拽。
车厢里空间太小,不好发挥。
等到胖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將他从车里捞出来,丟在地上的那一刻。
突然!
本该昏迷不醒的黎言清,双腿猛地发力,一个乾脆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
“我靠!”
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黎言清往前一挺,双臂肌肉鼓起,那本就不算太过结实的麻绳,应声而断!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看著眼前目瞪口呆的胖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还没等胖子反应过来,黎言清便已欺身而上,一肘连同一记上勾拳,精准地命中在了他的身上。胖子闷哼一声,两眼一翻,倒飞出去,晕了过去。
“出事了!”
一旁的猴子见状,脸色大变。他將手中的菸头往地上一扔,转身便要跑,同时,还从腰间摸出了一个对讲机。
“全部出来!门口!出事嘮!”
他的话还没能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