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新画好的镇煞符和一块硃砂布。
“现在你明白请个真道士得多难了吧。”
任坤苦笑,一屁股坐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手扶著额角。
“黎先生,我是真的服了,之前还怕您跟他们一样……现在看,是我眼拙了。”
黎言清摇了摇头,將那几张符摊在桌上。
“现在说这个也晚了。今晚,我先布一道临时禁制,山庄的人先別靠近后山。”
任坤急忙点头:“好,我听您的,一切照办。”
任坤答应下来后,黎言清没再多话,只道自己还有准备要做,便先行离开。
回到山庄的客房,他关好门,把那把黑油纸伞斜靠在门后,隨手掀开床边行李箱,动作利落地开始翻找东西。
桃木剑、符纸、硃砂、五帝钱、铃鐺、符钉、黑狗血、米袋子、镇尸钉……一样一样摆上桌,一样一样仔细检查。
黎言清低声嘆了口气。
“本来想著这活儿就是装装样子,捞点生活费……结果真碰上了。”
想了想,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任坤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接起。
“任老板,找几个身子结实点的人,至少五个。越快越好。”
“……行,我马上安排!”
掛断电话,黎言清又从包里取出几包早备好的糯米,用布袋一装,提起就往外走。
他围著庄园主道一圈,在所有出入口、围墙缝、下水井口边都洒下了一道弯曲弯曲的米线,拌著细盐、硃砂与符灰,每隔一段还插上一枚镇邪钉。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黎言清才最后一步走完。临回房前,他又在山庄后门那条林道口处多画了一道镇魂符,按在石砖上,符光一闪而隱。
做好这一切后,黎言清才回到客房,把那把黑油纸伞重新打开。
伞口的封灵符轻轻揭下,一股微弱阴气隨之散出。
“道长?”
张大探出个脑袋,魂体都仿佛疲惫得打了个哈欠。
黎言清低声道:“你今晚再下去看著,注意主墓那边……別靠太近,一有动静就赶紧回来告诉我。”
张大撇嘴,但看见黎言清脸色並不好看,只能嘆气:“……人死了还这么辛苦。”
“你可以选择不去。”
黎言清抬眼。
张大立刻往回一缩:“去去去!我这就去!”
说罢身形一晃,穿伞而出,一阵幽气晃动,魂影直奔后山而去。
外头风声吹动窗帘,山中夜气浓重。
黎言清起身进了洗手间,洗了个澡,水声哗啦哗啦响了十几分钟。
出来时脸上还带著水珠,他用毛巾隨意擦了擦,瞥了眼窗外,月色淡白。
“希望今晚別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