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袭
    张大託梦时,黎言清正梦见自个儿在油锅里炸糍粑。糍粑糊了,一股焦臭味直往鼻孔里钻。

    他在半空哆哆嗦嗦地飘:“道长,不好了,殭尸出棺了!”

    黎言清没回话,坐起身就开始穿衣、贴符、绑剑。

    张大从半空又落回来一点:“真出事了!追我追到咱们庄园来了!”

    黎言清站起,手指划过伞柄,封灵符轻响,张大立刻收了声钻回伞中。

    电灯没开,他靠著窗缝朝外看了一眼,四周一片黑,黎言清打电话给任坤时,声音压得低。

    “……出事了?”

    “叫上帮手。”

    “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现在让人聚到大厅,把门关好,我一会儿来。”

    走廊空无一人。大堂方向传来几个服务员悄声说话,楼道却没有灯。手机电筒一开,黎言清就背著包往楼下走,走得极轻。

    伞面撑起,他让张大重新出来,在屋檐上侦一下。

    “道长,它现在在主楼上头,跳来跳去的,好像在找人。”

    张大直接飘上了屋檐。

    黎言清走得极快,没惊动旁人,先去了后厨,把提前封好的一小袋糯米贴符拿出来,沿著楼梯口散了个边。然后又去侧门窗户位置贴了两张镇宅符,封住阴气的口子。

    任坤带著三个人匆匆赶来,其中一个是白天见过的厨子,另外两个看著像保安。

    “黎先生,是不是出……鬼了?”

    那厨子道。

    “不是鬼。”

    黎言清没抬头,继续处理符水。

    “……那是什么?”

    “殭尸。”

    说完也不等他们信否,直接朝客厅那块走去,把隨身带的物件全都摆设好。

    任坤脸色青白,一时张嘴也不敢问。

    屋顶突然一震,像是重物跃起又落下,眾人一起抬头,天板灰尘微落,掉进厅灯灯罩里,噗的一声灭了。

    张大的声音同时从窗外传来:“它下来了!”

    黎言清手一翻,一张定煞符点燃,在他掌心啪的炸响,浓烈的檀香混著硫磺味立刻扑满房间。

    他將符纸甩在门口位置,手指一勾:“关门,把人往大厅赶。別慌,只听我说。”

    任坤咽了口唾沫,回头安排人疏散。

    张大还在屋檐上漂:“它现在在你们楼边,蹲著,好像在闻气。”

    “你再靠近一点去看。”

    “我不。”

    “你再说一遍?”

    张大立刻飘得近了些,口音都飘了:“现在在楼梯那,刚才跳了一下,跳得老高了……”

    话没说完,一阵剧烈撞击声从东边客房传来,像是有人用头砸门,砸得木门嘎吱作响。那是黎言清昨夜休息的房间。

    声音停了一下,又响起一次。

    “你这鬼真是个祸引子。”黎言清低声说了一句,抽出桃木剑,把包一脚踢到墙角。

    张大飘回伞里:“你让我出来我就出来,我不出来我还能看直播……”

    黎言清没理他,把伞扣紧、封灵符贴回伞口,肩背轻抖了一下,往声源方向走。

    第二声砸门响起的时候,走廊边窗户的玻璃直接裂开了。

    任坤站在门口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客厅內其余几个庄园工人也愣在原地,不敢出声。

    黎言清走进走廊,把掌心一抹,指尖弹出一抹火光,贴上了门口地板上的阴煞符。

    就在他俯身的下一刻,门嘭的一声整个崩开,半截残破的门板向內倒下,一只苍黑乾枯的手臂猛地伸出。

    他下意识一剑横斩过去,剑光与手臂撞上,像是劈中金属。

    那手臂退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桃木剑剑刃,崩了口儿。

    楼上传来跳动声,像是野兽狂奔。

    那东西並没有离开。

    他站在原地没动。

    另一边,任坤已经派人往大厅清点人数。还有一个保安带人去找备用电源。屋內一片压抑,没人敢出声,都在死劲儿憋气,连虫鸣也像被堵住了。

    张大的声音又从伞里传来:“道长,它又绕回来了,跑去厨房那头了……”

    黎言清往大厅方向撤,脚步极轻。

    大厅內,桌椅已清空,符籙铺陈,黑狗血洒成五芒阵纹。灯光仍旧昏黄,眾人屏息等待。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厅方向,慢慢抬起左臂,桃木剑再次出鞘。

    空气里满是潮湿腐餿的气味。

    楼梯转角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声音,像是什么硬物从高处跳下,压弯了整道樑柱,隨即就是噠噠噠的急促爪响。

    张大声音从伞中尖叫著传出:“它进来了!就在门口!”

    黎言清早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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