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言清皱眉:“喝死的?”
“不是,喝醉了……掉河里去了。”田四晃了晃脖子,“水挺凉的,酒劲一过就没知觉了。”
“那你就叫田四。”黎言清点点头,“张大、陈曼茹、赵耀、田四,记下了。”
几只鬼听著这排名字,居然也觉得顺耳,齐齐点头,像在点卯。
黎言清拿纸擦了嘴,靠在沙发上:“我差不多知道怎么回事了……这栋房子,是个天然的养鬼地。”
他抬手一指窗外:“你们也看见了,窗户正对那幢楼的背阴面,几乎终年无光,阳气进不来。加上四层四楼四號,四象属阴,布局也不吉利。风从东门灌进来,在屋里转一圈却出不去,成了阴风阵。久而久之,就养出了你们这些……”
他扫了一眼几只鬼:“……现在还算温顺的傢伙。”
陈曼茹眼神一黯:“说得倒也对……刚死那会儿怨气滔天,可这地方怪也怪,待久了,不光没害谁,还懒得害了。魂都懒得凝,记忆也慢慢没了。”
“这就对了。”黎言清道,“你们能不作乱,我也不赶人。以后別捣鬼,別乱动,別下夜嚇人,明白没?”
四鬼齐刷刷点头,赵耀举手发誓:“哪敢哪敢,您是正经道门高人,咱们……咱们这就是找块地方蹭个清静。”
“那最好。”
黎言清打了个哈欠,站起身走进臥室。
门关前,他顿了顿,又探出头来:
“对了。”
四鬼一起看过来。
“……谁动我厨房里的泡麵了?”
“……”
“不是我!”张大举手。
“我没吃过阳间的东西!”田四眨眼。
“我也是。”陈曼茹低声。
赵耀捂著脸:“……我闻了闻,虽然也闻不到味儿。”
“……”
黎言清关门:“明天早上要是看见再少一桶,我就把你们捆到钟馗像下面掛三天。”
咔噠——
臥室门关上。
外面四只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刷刷地挤到沙发上,像小学生一样坐得笔直。
张大小声说:“道长其实挺好说话的。”
陈曼茹:“就是脾气大点。”
田四:“主要是那柳条抽得疼。”
赵耀:“……我觉得他要是愿意,我们就给他守房好了。”
四鬼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