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断簪
    这件事可大可小,若那药当真没有別的坏处,吃几次也就算了,大不了以后不再用。

    但卿欢比他要当心,“穿好衣裳,让大夫来再给你诊治一下。”

    她虽略懂医术却比不上经验丰富的老大夫。

    戚修凛不以为然,“一碗汤药而已。”

    “那好,若你吃了药,损了根本,以后我还想要个孩子该怎么办?夫君难不成……”话说一半,卿欢没有继续。

    戚修凛皱眉,“你生潮儿的时候,那么凶险,我怎么可能让你再冒险诞育孩子,再者,国公府有个继承人就可以了。”

    “现在不是孩子的问题,是我要问问大夫。”卿欢难得生气。

    戚修凛没再坚持,穿戴整齐后,让侍卫去请了大夫。

    天还未大亮,老大夫起得早,两眼迷瞪地过来,伸手给戚修凛诊脉。

    “国公爷这脉象强劲有力,看著没什么问题啊。”

    卿欢问道,“若是,吃了避子的药,可会损伤身体?”

    老夫人捋著鬍鬚,瞭然道,“原是这件事啊,无碍的,这药是老夫开给国公爷的,是前朝留下来的方子,经过改良没有坏处,服药后,是有期限的,半个月左右確保效用。”

    卿欢这才放心。

    戚修凛知晓她有这个心思之后,床幃之事就更加谨慎小心。

    再忘情也不会让她受孕。

    很快,月中,翼州那边传来喜讯,文蔷和魏家郎君即將成婚,邀他们前往翼州吃喜酒。

    这期间,戚修凛一直让人留意景和宫的动向。

    皇后娘娘两次出宫,去的是西山的寺庙,说是给陛下祈福,而铁衣跟过去,蹲守一夜才看到那房嬤嬤去了偏僻的禪房。

    房间里住著个老嫗。

    已是疾病缠身,日日都要用汤药。

    “那老嬤嬤禪房边总有几个和尚守著,看著不像和尚很警惕,倒像练家子。”

    铁衣觉得奇怪,难免疑惑,“皇后娘娘为何要囚禁一个老嬤嬤,不许任何人靠近,我好几次都差点被人发现。”

    要不是山间树林茂盛,藉机藏身,铁衣也很难脱身。

    戚修凛听罢,並未多问,而是换了衣袍,当晚便潜入了寺庙。

    一探究竟。

    老嬤嬤这些年身子匱乏的厉害,能撑到现在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不过为了子孙,她没有別的出路。

    山里夜间寒凉,她睡不著,翻来覆去,发起了呆。

    窗户上一闪而过个黑影。

    她心口扑通乱跳,爬起来,抄起了门后的棍子,便看到一道伟岸的身影定在了窗外。

    嬤嬤往后跌坐在地上。

    接著,黑影动了起来,朝门边移,只听到木门吱嘎被打开。

    凉风吹进来,將灯烛吹灭。

    禪房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能借著昏暗的月光看著来人。

    嬤嬤惊恐得瞪大眼,嘴唇哆嗦张合,“世……世子爷……”

    ……

    从京都到翼州,坐马车也要六七日,潮儿对什么都新奇,一路上扒著窗户,看外间景色。

    兴起时还要跟著赵明熠坐大马。

    晒得小脸通红也不愿意回到马车上,累了渴了才会窝在卿欢怀里,吃饱喝足又要出去。

    “宗权,潮儿这皮实样子,有我当年的三分风采,不愧是我乾儿子。”

    赵明熠剥了荔枝,让潮儿咬了一半,剩下的他也不嫌弃直接塞嘴里。

    潮儿唤,“乾爹。”

    他咧嘴就笑,“哎。”

    卿欢拿了帕子递给赵明熠。

    “你给他帕子做什么,他热了就用衣袖擦。”戚修凛將那帕子又扯回来塞自己袖口里。

    “让小郡王给潮儿擦汗啊。”卿欢去他袖中抢,他抿唇,径直下了马车,將赵明熠给赶下马背,自己带著潮儿遛马。

    这一路走走停停,抵达翼州时恰到晚间,翼州王早就备好了別院接待他们。

    文蔷见著卿欢,自有说不完的话,让侍卫將给潮儿准备的小礼物全部搬出来。

    潮儿跟赵明熠蹲在地上拆礼物。

    “卿欢姐,你跟我来。”

    文蔷带著卿欢去了臥房。

    房內,衣架上是她的嫁衣,凤冠霞帔,夺目生辉。

    “今晚我想跟你一起睡,想跟你说说话。”文蔷对於即將面临的婚后生活有些焦虑。

    她以前故作大度,其实心里还是担心,担心魏珩舟也如旁的男子,几年之后,便会喜新厌旧。

    担心自己不能生下一儿半女。

    卿欢诧异看著她,“以前县主还说要养几个面首,不婚嫁,我那时就想,像县主这样的女子,世间难得,就算有一日真的嫁人也不会被规矩捆缚得无法脱身,若那人用规矩束缚你,那他就不是真心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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