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捧著他的手,贴於脸上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女,何德何能去做公主的老师,天上掉馅饼也砸不到她。

    更何况宫里还有这么多御医。

    卿欢不敢直接拒绝,求助地看向戚修凛。

    “回公主,臣的这位侧夫人只是看过几页医书,连略通都算不上,便是自己头痛难受也要请府医诊治。”这话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十三非但不生气,反而笑道,“其实我也是跟徐侧夫人一见如故觉得似曾相识,便起了结交的心思,莫不是,徐侧夫人瞧不上本公主?”

    便是此时,姜皇后依旧笑吟吟望著卿欢。

    “世子想来是担心徐侧氏在这宫中不自在吧,十三,你也是,何必强人所难,本宫这头疾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连宫中的御医都没有办法,徐侧氏又能有何妙招。”

    姜皇后身后,那一直默默不出声的柳贵妃却突然附和。

    “哪有什么强人所难,分明是世子护著妻子,不愿让这徐侧氏入宫,生怕损了分毫吧。”

    虽是笑著说,却是一把剑直接悬在了卿欢的头上。

    传出去,旁人会非议她狐媚惑夫,连皇后也不放在眼里,对戚修凛也不利。

    戚修凛皱眉,“娘娘……”

    卿欢撩了裙子跪下,柔声道,“臣妇自是愿意,只是臣妇实在不敢做公主的老师,便是为皇后娘娘解个闷儿也是可以的。”

    星火烛光皆落在她身上,此刻,卿欢那莹润的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柔婉得让男子怜惜,让女人嫉恨。

    戚修凛眸光深远,便是制止也来不及。

    “如此,那改日本公主便差人去接徐侧夫人。”十三咬了咬牙,掩饰了厌恶。

    徐灵君站在两步之遥,內心既欢喜又哀伤,她的夫君,为了维护个侧室,方才竟然想顶撞皇后。

    不过只要徐卿欢踏入皇宫,谁知,会不会活著走出来。

    不远处,温时玉隱於暗处,目睹这一切。

    隨之,他缓缓退后,朝著摘月楼后面的夹道走。

    ……

    回府的马车上,徐灵君称不適,自行去了后面的马车,倒是將前面这辆留给了卿欢和戚修凛。

    他俊挺脸上神色微沉,“方才,我已想好回绝,你为何还要主动应下。”

    宫里规矩森严,且他不能隨时护著她,万一遇到点事,她岂不是要被欺负。

    卿欢一点点挪到他身边,细白的手指拉扯他袖口。

    “妾身不想夫君被人非议,若夫君让皇后娘娘和公主难堪,旁人还以为夫君耽於女色,这可不行,再说皇后为人仁善不会为难我的。”

    他年少便隨父亲祖父在营中歷练,这等细枝末节,男子如何会在意。

    她却想得周全。

    戚修凛喉结一滚,问道,“当初我让你嫁入府上,你可有半分后悔?这日后,恐怕还会有诸如此类的事。”

    “怎么会呢,我追隨世子去甘州,路上那么艰苦,都没有想过后退,现在更不会了。”说著,她脸颊微红,捧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他掌心粗糙的茧子磨得她不舒服,“妾身与夫君是一体的,自当万事为夫君考虑。”

    戚修凛心口鬆动,拇指便蹭到她粉润的唇瓣。

    眼神已是变得幽深如古潭。

    既已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戚修凛便吩咐铁衣將林执安排进府。

    待入宫时,林执扮作卿欢的侍女,隨行在侧。

    回了府上已是宵禁时刻,卿欢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看向秋兰,“我给母亲准备的仲秋礼,可都送到侯府了?”

    她嫁了人自然不能如从前一般与母亲一起过节,便亲自做了些新学的糕点,並著礼物,送到侯府。

    瓶儿点头,“侯爷和老夫人,都很满意侧夫人送的礼物,只有夫人说让您別太记掛她,她一切都好。”

    “那是自然,礼物都是咱们侧夫人精挑细选。”秋兰正要去让人备水。

    院子里,康嬤嬤传了话,“侧夫人,老夫人请您去慈念堂问话。”

    卿欢一愣,想来老夫人是想问宫里的事,她也未耽搁,起身隨著康嬤嬤去了慈念堂。

    堂內燃著香烛,她这一进去便被康嬤嬤按著跪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

    卿欢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痛得她微微皱眉。

    “说吧,你今儿入宫,在宫中得罪了哪位贵人?”老夫人的手中,是一串崭新的佛珠,之前那串早已在卿欢嫁进府门之前便断了开。

    康嬤嬤见她怔仲,出声提醒,“侧夫人,老夫人问话呢,你快些回答,咱们国公府向来不与后宫的人走动,却偏偏侧夫人被请了去,难道不是开罪了皇后娘娘?”

    寻常人,入宫对她们来说是恩赐,到了老夫人这儿,成了开罪。

    卿欢顾不得膝盖的疼,將这事儿说了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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