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彻盯着那艘即将下潜的神秘潜艇,脑中快速计算着风险概率。
潜艇已完成对半潜式基地的侦察,三台水下机器人悉数回收,舱门正在关闭——按常理,它该迅速撤离这片敏感海域。
“队长,他们要走了。”张薇的声音在通信器中响起,“我们是否按原计划继续监视基地?”
“不。”曜彻做出了那个会改变整个任务走向的决定,“全体注意,启动‘影附’程序。我们要搭一趟顺风车。”
“影附”——这是电子战小组训练过但从未实战运用的高风险战术:利用微型磁吸装置贴附在敌方潜艇外壳,借助其推进噪音掩护自身声学特征,实现“隐形伴随航行”。
理论上可行,但稍有差池,就会被敌方声呐发现,或在潜艇紧急机动时被甩脱、甚至被螺旋桨吸入。
“磁吸装置已激活,最大吸附力12千牛。”
技术士官李岩检查着装备,“但我们的生命维持系统只能支撑四小时,而且一旦深度超过两百米……”
“我知道风险。”
曜彻打断他,“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艘潜艇的侦察太‘克制’了——他们没有尝试侵入基地,没有放置监听设备,只是做了个全面的外部扫描。这不像情报搜集,更像……验收检查。”
话音未落,潜艇的泵喷推进器开始低速运转,艇身缓缓转向。
令人意外的是,它的航向并非远离,而是朝着仙宾礁方向——确切地说,是仙宾礁正南方约三海里的某处坐标。
“跟上。”曜彻下令。
五名队员如深海夜蝠般游向潜艇尾部,避开主推进器水流,将磁吸装置贴附在艇身两侧的平坦区域。随着“咔嗒”的锁定声,他们成了这艘神秘潜艇的临时“附庸”。
潜艇开始下潜,深度计读数持续跳动:30米、50米、80米……
一百二十米深度,水温骤降至摄氏7度。
潜艇沿着一条海底山脊的阴影侧向航行,完美避开了仙宾礁守军的主动声呐扫描区。
曜彻小组的成员们紧贴冰冷的艇壳,通过头盔内的微光成像系统观察着周围环境。
“这里的地形……太规整了。”
张薇将画面放大,“看那些岩石的排列,不像是自然形成。”
的确,在潜艇航线的右侧,海底呈现出一系列近乎等距的凸起结构,每个凸起高约三米,直径约五米,顶部平整。
更诡异的是,这些“岩石”的材质反射率异常均匀——在声呐成像中,它们会呈现出与周围海底完全一致的特征,但在多光谱摄像下,却暴露出细微的人造痕迹。
潜艇在这些结构间穿行,如同行驶在一条预设的航道上。
突然,前方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海底裂谷。
裂谷宽度约两百米,两侧崖壁近乎垂直,谷底隐没在三百米以下的黑暗中。
潜艇毫不犹豫地驶入裂谷,开始沿着崖壁下降。
深度:150米、180米、210米……
就在此时,曜彻小组的声学监测设备捕捉到异常信号——不是潜艇的噪音,也不是海洋背景音,而是一种规律的、低频率的脉冲声波,从裂谷深处传来。
“声呐阵列。”李岩快速分析波形,“而且是分布式被动阵列,节点数量……至少三十个以上。这是一个完整的水下侦听网络!”
屏幕上,声学信号被解析成三维图谱。只见以仙宾礁为中心,半径五海里的海域底部,布设着数十个声学传感器节点,它们通过海底电缆相互连接,构成一张立体的监听网。
每一个节点的位置都经过精心计算:“有的隐藏在珊瑚礁洞穴内,有的伪装成海底岩石,有的甚至附着在大型沉船残骸上。”
而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当潜艇继续下潜至裂谷二百五十米深度时,前方崖壁上出现了一个人工开凿的洞口。
洞口直径约八米,边缘有金属加固结构,内部隐约可见照明灯光。
潜艇减速,缓缓驶入洞口。
洞内是一个经过改造的天然海蚀洞,空间足以容纳两艘这样的潜艇并排停泊
更令人震撼的是洞壁上的景象:
左侧岩壁上,嵌入着一排排服务器机柜,指示灯如繁星般闪烁。
右侧则是一个完整的控制台区,六块大型显示屏显示着仙宾礁周边的实时监控画面——包括海面舰艇动态、空中飞行器航迹、甚至还有几个隐蔽摄像头的视角,显示着礁盘上菲律宾守军的一举一动。
但最中央的那块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图像,而是一串不断跳动的数据流,以及一个清晰的信号传输拓扑图。
拓扑图的中心是仙宾礁,延伸出三条主线:
1.一条连接杜马岩的半潜式基地(已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