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小组成员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那逐渐扩大的舱口上。
只见舱口完全打开后,三个梭形物体被无声地推出——那不是鱼雷,而是长约两米、直径约四十厘米的暗色圆柱体,表面覆盖着细腻的纹理,尾部装有小型推进器。
这些物体入水后立即启动,推进器泛起微弱的光晕,以五节的低速稳定地向杜马岩基地游去,仿佛被某种预设程序引导着,在深海中划出三道几乎不可见的轨迹。
“水下侦察机器人,型号未知。”曜彻快速分析,“装备有侧扫声呐和多光谱摄像头——他们在扫描基地结构。”
就在这时,其中一台机器人突然转向,摄像头直直地对准了电子战小组的隐蔽位置。
曜彻心中一紧——难道被发现了?
但机器人只是停留了三秒,便继续原定扫描路线。
紧接着,曜彻的监听设备捕捉到一段加密的短脉冲信号,信号指向……仙宾礁方向。
“他们不是来攻击的。”
曜彻恍然大悟,“他们是来‘验收’的——这座基地,这整个陷阱布局,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止一方参与。”
一个更复杂的棋局,正在南海深处展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仙宾礁上的菲律宾守军突然进入了异常的高度戒备状态。
原本只有常规巡逻的哨兵,此刻全部进入战斗岗位;
四座探照灯同时点亮,光束不仅扫视海面,还反复检查礁盘上的每一处阴影;
两艘原本停泊在潟湖内的巡逻艇紧急出港,开始在礁盘外围进行密集的“之”字形巡航。
“他们收到的警报内容,比我们‘泄露’的诱饵信息更具体。”
林默带领的二队已成功登陆,正隐蔽在礁盘东侧的岩缝中观察.
“看那个机枪阵地的部署——火力覆盖范围恰好针对我们真实的渗透路线,而不是诱饵指向的西北方向。”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不仅知道中国特种部队会来,还知道他们大致会怎么来。
意味着“暗礁下的眼睛”侦测到的情报,被传递给了不止一方。
意味着这个陷阱,可能有多层设计者和预期中的多重“猎物”。
“猎人以为自己在布置陷阱。”陆青戈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响起,冷静得可怕,“但他们没意识到,真正的猎人,从来不会只站在一个方向等待。”
凌晨四点二十一分,南海的夜色开始泛起第一丝微光。
西北方向的诱饵小队开始“仓皇撤退”,故意留下更多“线索”,吸引着菲律宾巡逻艇的追击。
西南方向的渗透小队已全部登陆,十二名队员如水滴入沙般消失在仙宾礁复杂的地形中。
杜马岩下的电子战小组继续潜伏,监视着那艘神秘潜艇的一举一动。
而那艘潜艇在释放侦察机器人后,并未立即下潜,而是保持着潜望镜深度,似乎在等待什么。
陆青戈站在指挥舱内,面前的综合态势图上,代表着敌我各方的光点如星辰般散布。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控制台,脑中快速推演着所有可能性。
“第三股势力……会是谁?”
副官压低声音问道,目光不安地扫过指挥舱中央的全息地图。
陆青戈没有立即回答,她凝视着地图上闪烁的光点,缓缓摇头:“不重要。”
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重要的是他们的目的。如果只是想窃取情报,没必要动用微型潜艇亲自到场,远程监听或黑客渗透更隐蔽。如果是要破坏行动,现在就该攻击了,趁我们尚未完全部署。但他们没有——他们在观察,在评估,这种沉默反而更让人警惕。”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仿佛穿透了屏幕上的数据流:“除非……他们也在等待更大的鱼上钩。或者,他们想确认某件事——比如,我们是否真的会落入这个过于明显的陷阱。毕竟,仙宾礁的守军布置得太张扬了,像在故意引我们上钩,这背后或许有更深层的算计。”
就在这时,通信官突然抬头,声音
中带着一丝紧迫:“报告!截获一段异常通信,信号源在杜马岩与仙宾礁之间的某处海底,内容加密,但传输格式……很像某种‘就位确认’信号,重复了两次,似乎是在协调行动。”
陆青戈立即调出该区域的海底地形图,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滑动。
信号源的位置,恰好是一处海沟的边缘,深度约八十米——这个深度,常规潜水员无法抵达,但微型潜艇或大型水下潜航器可以轻松停靠。
她放大图像,海沟的阴影处有细微的异常反射,像是人工伪装后的金属轮廓。
“那里有东西。”她沉声道